八年免費保姆被攆,算清57萬後他慌了_第九章 9三萬五

八年免費保姆被攆,算清57萬後他慌了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年年

第九章

9

三萬五。

我笑了。

當初六千都嫌貴,現在開到三萬五了。

人啊,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還是沒有回覆。

上午,我和陳志遠坐上了去大理的高鐵。

陳志遠是我之前遇到的朋友。

六個小時的車程,一路向西。

窗外,桂林的山水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雲貴高原的崇山峻嶺。隧道一個接一個,手機訊號斷斷續續。

我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陳志遠在旁邊看書,是一本關於大理的旅行指南。

“到了大理,我帶你去吃正宗的過橋米線。”他頭也不抬地說,“我知道一家店,開了三十年了,味道一絕。”

“好。”我說。

手機震了一下。

又是一封郵件。

這次是女兒發的,用的是公司郵箱,大概怕被我拉黑。

“媽,我懷孕了。”

我盯著這四個字,愣了好一會兒。

女兒又發了一封:“媽,我懷孕兩個月了,反應特別大,什麼都吃不下,還總是吐。家裡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撐不住了。”

“媽,您回來好不好?我求您了。”

“您不是一直想要個外孫女嗎?這次說不定就是個女孩呢。”

我攥著手機,手指關節發白。

懷孕了。

女兒又懷孕了。

八年前,她懷孕七個月的時候,也是這樣求我去的。

八年後的今天,她又是用同樣的理由求我回去。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我深吸一口氣,打了一行字:

“恭喜你。好好養胎,少看手機。”

發完,關機。

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我側過頭,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五十六歲的女人,頭髮白了一半,眼角有了細紋,皮膚鬆弛了,身材走樣了。

但眼睛是亮的。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光亮。

陳志遠合上書,看了看我:“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我搖搖頭,“家裡有點事。”

“要緊嗎?”

“不要緊。”

他點點頭,沒有追問。

高鐵鑽出一個長長的隧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大片高原上的平地,天藍得不像話,雲白得像棉花糖。

“快到大理了。”陳志遠說。

我看著窗外,心裡忽然平靜下來。

女兒懷孕了。那是她的事,不是我的事。

她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老公。她的困難,應該她自己解決,而不是指望我這個老媽子去給她兜底。

我給趙明遠回了一封郵件:

“你老婆懷孕了,好好照顧她。這是你當丈夫的責任,不是我的。”

“至於你們的家務事,自己想辦法解決。”

“小雨想我了,可以影片。其他的,免談。”

發完這三條,我把手機徹底關機。

大理到了。

車站外,來接我們的是一輛突突車,車身上畫著五顏六色的圖案,司機是個白族小夥子,頭上扎著彩色的頭巾。

“兩位去古城嗎?三十塊!”

陳志遠幫我把行李箱搬上車。

突突車突突突地開動了,穿過大理的街道。

街道兩旁是白牆青瓦的白族民居,牆壁上畫著精美的圖案。路邊的小攤上擺滿了鮮花餅和烤乳扇,空氣中飄著玫瑰花的香氣。

遠處,蒼山如黛,洱海如鏡。

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畫。

“怎麼樣?大理不錯吧?”陳志遠衝我喊。

風太大,他不得不提高嗓門。

“好看!”我也喊回去。

他笑了。

我也笑了。

在大理的第一天,我們住在古城裡的一家民宿。

民宿是白族老院子改造的,院子裡有一棵上百年的桂花樹,樹下是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叫阿英,利落能幹。她養了三隻貓,一隻白的,一隻黑的,一隻花的。三隻貓在院子裡懶洋洋地曬太陽,見人來了也不躲。

“大姐是第一次來大理?”阿英一邊幫我辦入住一邊問。

“第一次。”

“那你可來著了。大理這地方,來了就不想走。”她笑呵呵地說,“我當年就是來旅遊,結果玩了三天就決定留下來,一待就是十年。”

“你老家哪兒的?”

“湖南的。”

“那家裡人不擔心?”

阿英撇撇嘴:“我離了婚,兒子大了不用我管。我自己賺的錢自己花,想去哪兒去哪兒,誰管得著?”

我看著她,四十多歲,皮膚曬成小麥色,穿著麻布衣服,脖子上掛著一串綠松石項鍊,笑起來一臉燦爛。

這不就是我想活成的樣子嗎?

辦好入住,我回房間收拾東西。

房間很大,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就是洱海。湖面上波光粼粼,幾隻白色的水鳥掠過水麵,帶起一串漣漪。

我站在窗前,看著這片風景,心裡從未有過的寧靜。

手機開機,叮叮咚咚進來十幾條訊息。

有女兒的,有趙明遠的,有親戚的。

我一條都沒看,全部刪除。

然後發了一條朋友圈:

“大理,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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