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路長嗟日暮_第2章 婆子意識到了什麼
婆子意識到了什麼,她站起身來朝我撲來,張牙舞爪地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你好狠的心思!你這賤人敢汙衊我!」
我慌忙退後,躲在顧硯舟的身後,柔軟的腰肢擦過他的身軀。
顧硯舟頓了一下,一腳踹向嬤嬤的心口窩。
「夠了,昨日她一直侍候我,哪來的時間去汙衊你?」
顧硯舟的眼神落在林若初身上,不容置喙。
「這件事是侯府委屈了阿笙,我要抬她為姨娘。」
林若初的眼裡滿是恨意,我在顧硯舟看不到的角落朝她笑笑。
從先夫人那奪過來的東西。
我要讓你一口一口吐出來。
03
林若初身形有些顫抖,不可置信般抬起眼看向那顧硯舟,「夫君,你說什麼?」
顧硯舟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阿笙伺候我已經有十三年,自小就跟在我身邊,如今成了我的枕邊人,今日平白受了你的委屈,理應補償她。」
林若初脫了力一般,身形有些踉蹌,侍奉在一旁的嬤嬤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她看著我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
「夫君執意如此,我一定不會讓笙姨娘受委屈。」
我全程躲在顧硯舟的身後,看到林若初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吞的樣子,勉強喘了口氣。
林若初叫人挑了一個黃道吉日,受了我的一盞茶。
我順理成章成為顧硯舟的姨娘。
情深難抑之際,我在他的後背上扣出幾道血痕。
顧硯舟哼笑一聲,在我耳邊留下一句。
「阿笙,你要安分些。」
我渾身僵硬,勉強揚起一個笑臉。
「侯爺,阿笙一直很安分。」
顧硯舟抽身出來,親暱地撫上我耳邊的髮絲,卻讓我察覺到一絲危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麼。」
「若安分些,你還能活得久一些。」
我慌忙下榻,跪在地上將頭磕得砰砰響。
「侯爺,妾身知道錯了。」
「妾不應該自作聰明,耍了花招。但妾實在是太愛侯爺了,十三年光陰實在難捱,妾一顆真心只想捧給侯爺。」
我跪在地上忐忑不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
顧硯舟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似乎是信了我的話。
他輕笑一聲,緩步走向我的面前,將我扶起。
「阿笙,你伺候我十三年,我是知道你的乖巧和愛慕的。」
「你好好伺候爺,爺不會虧待你的。」
「但若是背叛了爺,爺一定將你銼骨揚灰。」
我應了顧硯舟的吩咐,在這顧府上下與林若初處處不對付。
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舉辦的宴席上當眾給林若初難堪。
「正妻又怎麼樣?不得侯爺喜愛,早已是昨日黃花。」
林若初下不來臺,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恨意。
我沒有停頓,笑得嬌羞。
「侯爺說了,若我早日誕下麟兒,便將我抬為平妻。」
昔日囂張跋扈的貴女僵硬地杵在廳前,一張俏臉失了血色。
顧硯舟特地跟主人家打了招呼,逼著林若初帶我來參加宴會。
我看著她彷徨失措的模樣,想起之前姜靜姝也是這般被她折磨受辱。
修長指甲掐入手心,火辣辣地疼。
林若初指責的話還沒等說出口。
我看著林若初挑釁般說出一句,「姐姐,不如你自請下堂吧。」
林若初不敢置信地盯著我,眾人面面相覷。
任誰也沒有想到我一個婢女出身的姨娘會如此囂張跋扈。
她瞪大了眼睛,氣得雙目泛紅,指著我的手顫抖,「小小賤婢如此囂張,真當我林家沒人了嗎!」
豆大的淚珠自她臉上滑落,「侯爺不肯休你,我要寫信給父親!讓他替我主持公道!」
回府後,顧硯舟當著眾人面將我狠狠抽了一頓。
鞭子飛揚在空中,血肉綻開,瀰漫著一股血??味。
我強忍著疼,一聲都沒有吭。
顧硯舟虛情假意地哄著林若初,「若初,我已經懲罰了這個賤婢,你不要再同我置氣了,可好?」
林若初冷哼一聲。
「顧硯舟你這負心漢,別以為小罰這賤婢一頓就能揭過。她以下犯上,目無主母,我要將她送進窯子裡!」
我伏在地上,疼得發顫。
就當我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一隻手探過來,往我掌心塞了樣東西。
一枚冰涼的、小小的玉墜。
我攥緊那枚玉墜,被拖走前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刻著一個字:姝。
姜靜姝。
先夫人的名字。
04
我以為自己已經去見先夫人了,再睜眼時,卻是在馬車裡。
我想起林若初的話,警惕地環顧四周。
車裡太柔軟了,這不是去窯子的囚車。
馬車碾過碎石,晃動了一下,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趕車的是個面生的車伕,聽見動靜,隔著簾子低聲道:「姑娘醒了?桌上有溫水,您潤潤喉。」
我啞著嗓子問:「這是去哪?」
「送姑娘去個安全的地方,有故人骨肉在那等您。」
我掙扎著坐起,掀開簾子一角。
外頭不是荒郊野嶺,而是通往城郊莊子的小道。
車伕沒回頭,揚起馬鞭抽了一記空響,「我家夫人說,是非黑白姑娘無需在意,您今日受得這份皮肉之苦,她日,夫人會補償您的。」
「您家夫人是哪位?」
車伕沒有回答。
我靠回軟枕上,攥著那枚玉墜,心裡湧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