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不照舊人歸_第六章 6宋嬤嬤慌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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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嬤嬤慌了，在我身上搜了一遍，什麼都沒找到，才匆匆離開。

門關上後，我扶著牆滑坐到地上。

藥是真毒藥。

可她不知道，我早服過解毒丸。

那是我用晏家舊部最後一點人情換來的，解不了全部毒，卻能讓我撐到明日。

天快亮時，門又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宋嬤嬤，是謝硯辭。

他似乎一夜未眠，眉目間滿是疲憊。

看見我倒在地上，他腳步一頓。

“晏照眠？”

他快步走來，把我扶起。指尖碰到我冰冷手腕，臉色驟變。

“你怎麼這麼冷？”

我費力睜眼：“王爺來，是要問罪嗎？”

他盯著我蒼白的臉：“太后昨夜又昏睡過去了。太醫說，太后醒來與你有關。”

我笑了：“所以王爺覺得，我又害了太后？”

他沉默。

沉默便是預設。

我點頭：“知道了。”

謝硯辭聲音發緊：“晏照眠，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抬頭看他。

“我一直在好好說話，是王爺從來不聽。”

偏殿安靜下來。

良久後，他低聲道：“棠梨昨夜險些小產。”

原來他一夜未眠，是為了孟棠梨。

“恭喜王爺，孩子保住了。”

謝硯辭皺眉：“你一定要這樣陰陽怪氣？”

我忍不住笑了，笑到咳出一口血。

謝硯辭瞳孔驟縮：“你怎麼回事？”

他伸手要扶，我往後躲。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擦掉嘴角血跡。

“舊疾，不礙事。”

他厲聲道：“傳太醫。”

“不必。”

我撐著牆站起：“王爺若真想做點什麼，今日御前大朝，帶我去。”

他眸色警惕：“你想幹什麼？”

我看著他。

“還自己一個清白。”

謝硯辭冷笑：“到了現在，你還執著這個？”

“是。”

我一字一句道：“我沒有推太后，沒有害孟棠梨。謝硯辭，我這輩子只做錯過一件事。”

他問：“什麼？”

我說：“愛過你。”

謝硯辭渾身一僵。

晨光落在他臉上，他像是被這句話刺痛，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可很快，他又恢復冷漠。

“晏照眠，別再用這種話逼本王愧疚。”

我輕聲道：“王爺放心，以後不會了。”

因為我這幅身子，已經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