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哄(甜酒釀雪梨)_第3章 後來我還了錢
後來我還了錢,但這份恩情始終記在心裡。
我和班長約好了吃飯的地點。
可快到飯點時,她臨時修改了目的地。
我按照導航找了過去。
是一家很高檔的私人會所。
看樣子班長這幾年過得很好。
我們剛在包廂入座,班長就和我解釋:
「真巧,溫瑩今天剛休完假回到京市。」
「聽說咱倆要聚餐後,她說也要過來。」
「這餐廳還是她訂的呢。」
說話間,包廂的門開了。
溫瑩踩著細高跟推門而入。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稜骨分明,身姿挺拔。
她挽著身邊的人,抬眼看向了我。
「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的未婚夫,霍京年。」
06
霍京年垂眸,目光和我對上。
大抵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和我碰面。
但他的神情仍舊平靜,淡淡地和我頷首。
疏離到彷彿從不認識一般。
「我說了要和同學聚餐,未婚夫非要送。」
溫瑩一邊說,一邊露出鴿子蛋大的鑽戒:
「訂婚戒指,好看嗎?」
「他親自選的。」
霍京年左手的無名指上也有一枚銀戒。
我想起兩年前他的生日。
我去銀店,親手打了一隻對戒給他。
霍京年看了眼我手背的傷,眸光晦暗不明。
忽然將我攬住,壓在玻璃窗前。
在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時,他在我耳邊啞聲道:
「小潔有心了,我很喜歡。」
「但我不習慣在手上戴東西。」
「你的對戒,我會好好收藏。」
我從沒見過他戴那枚對戒。
原來不是不習慣,是他不想的託辭罷了。
霍京年將溫瑩送到後就離開,並沒有一起聚餐。
我能感覺到溫瑩對我的敵意。
三個人的飯,很難吃得開心。
我找藉口出去透了口氣。
有個服務生忽然小跑而來。
「小姐,這是霍先生讓我轉交給您的。」
她手裡託著一個方形絲絨盒子。
開啟後,裡面是一條橙色的絲巾。
記憶裡,霍京年從沒送過我禮物。
他說送禮物太俗套,又要費心思。
他太忙了,沒有時間做這種事。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接通後,霍京年的聲音微沉,問我:
「喜歡嗎?」
絲巾很好看,出自大品牌。
只可惜,是溫瑩那款新包的配貨。
見我沒有答話,他低聲道:
「這幾天,是因為看了我的訂婚宴吃醋?」
「你應該清楚,我和溫瑩只是商業聯姻。」
「我需要在外人面前給她面子。」
他的語氣溫和了一些,反問我:
「邱潔,我真正喜歡的人是誰,你還不知道嗎?」
「溫瑩知道你的存在。在我們這個圈子,這種事很正常,你不用覺得虧欠任何人。」
風吹過中式庭院,竹林簌簌作響。
我低頭撫上自己的小腹。
真的能做到心無虧欠嗎?
可我總覺得對不起那些未出生的孩子。
對不起辛辛苦苦把養我這麼大的媽媽。
也對不起我自己。
於是,我坐在池塘邊,看著游魚爭食。
輕聲告訴霍京年:
「我認真的,我們結束吧。」
他問我:「為什麼?」
因為這幾年,我總是做和手術檯有關的噩夢。
夢裡孩子的啼哭常常將我驚醒。
「霍京年,我不想第五次被送上手術檯了。」
07
那天過後,霍京年沒再找我。
結束通話電話前,他回了我兩句話:
「別犟。」
「你還喜歡我,也需要我的錢,不是嗎?」
有錢真好,可以有磅礴的自信。
彷彿能將一切握在掌心。
聚餐結束後,蔣臨州來接我。
男人懶洋洋地窩在主駕,單手扶著方向盤:
「去宴會總要有一件合適的晚禮服。」
「邱小姐,走吧。」
「我們去挑晚禮服。」
試了幾件後,蔣臨州選了件純白色的緞面款。
我看著那條裙子,微微一怔。
可能富二代的眼光比較一致。
霍京年也青睞這種款式、這種料子。
回去的路上,我說起了那六十萬。
「借你的錢,我會......」
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蔣臨州漫不經心地打斷了。
「不用急著還。」
「等你什麼時候有餘錢了,什麼時候再還給我。」
「反正我不差那點小錢。」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我正準備下車時,蔣臨州忽然叫住了我。
後備箱的車門開啟,他提了幾盒補品下來。
「喏,帶回家去。」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媽已經恢復很多了。」
他笑了笑,不容拒絕地把東西塞進我的掌心。
「誰說這是給阿姨的了?」
「她剛做完手術,你也不是嗎?」
「術後忙上忙下,都沒好好休息,你也該補補身體。」
話罷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只留給我一句:
「生日宴的事,可別忘了。」
我只好提著補品上樓。
剛出電梯,手機彈出一條訊息提醒。
是宋秘書發來的。
「霍總說,鬧脾氣要有個度。」
「外面想被收養的野貓很多,他沒功夫天天哄一隻不聽話的貓。」
「十日後的曦園別墅,霍總邀您留宿。」
「夜裡十二點赴約。」
我記得曦園別墅。
霍京年每回生日宴都是在那裡辦的。
宴會在傍晚七點開始、十一點結束。
而讓我十二點過去,是因為我上不得檯面、見不得光。
所以只能在散場後出現。
「小潔,怎麼不進門,發什麼呆呢?」
媽媽的聲音喚回了我的思緒。
我匆匆進了屋,給宋秘書回了一句。
「我會去的。」
只是去的時間,大概不能如他所願了。
08
和霍京年在一起五年,我也來了五回曦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