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當繼母,被兩個崽安排上人生巔峰_第8章 我不送
」
「我不送。」謝臨川放下鏡子,看著她,「我去當顧客。帶著同事去上課。」
陸今禾抬眼看他,像沒料到他會這麼答。她把枕頭往懷裡抱緊了一點,輕輕哼了一聲。
「隨你。」
我隔著半開的門聽見,沒去湊熱鬧。人和人之間那些舊賬,算到最後,不是每一筆都要逼著立刻結清。有些日子還長,慢慢看也行。
傍晚,搬家公司終於走了。客廳亂得像剛打完仗,桌上只有一次性紙杯和半盒涼掉的披薩。
陸今禾癱在沙發上,頭髮亂得不成樣子。
「我餓了。」
謝予安從廚房端出一鍋麵,裡面放了青菜、煎蛋和幾片午餐肉。
「我煮的,可能有點鹹。」
陸今禾一下坐直。
「你什麼時候學的?」
「阿姨教的。」
顧行舟已經拿了碗,聞言說:「我可以試毒。」
「什麼叫試毒?」我敲了他一下,「說嘗味道。」
四個人圍著新餐桌吃麵。窗外的雨停了,玻璃上還掛著水珠,樓下路燈一亮,水珠就跟著閃。
陸今禾吃完一大碗,滿足地靠回椅背。
「新家第一頓飯,居然是泡麵。」
謝予安糾正她:「不是泡麵,是番茄雞蛋麵。」
「行,番茄雞蛋麵。」陸今禾伸手捏捏她的臉,「還挺好吃。」
我低頭喝了口熱湯。味道確實有點鹹,雞蛋邊緣也煎老了,可那股熱氣順著喉嚨落進胃裡,人一下就鬆快了。
15.
新小區離工作室不遠,走路十來分鐘。開業那天,陸今禾一早就換了三套衣服,最後仍穿回最簡單的白襯衣和牛仔褲。
她站在門口看著招牌,反覆問我:「字是不是太大?」
「不大。」
「顏色會不會太土?」
「不土。」
「你認真點。」
我把她往裡推:「今天來的是小孩,他們只在乎有沒有顏料和餅乾。
」
第一批孩子進門時,謝予安站在展示牆前介紹自己的紙藝風車。顧行舟蹲在一群小男孩旁邊,教他們用積木搭會動的小車。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把膠水抹到了袖子上,哇地哭起來,陸今禾沒嫌她麻煩,抽紙巾蹲下去擦,還順手把她歪掉的髮卡別好。
我站在收銀臺後面,看她忙得團團轉,忽然覺得這地方挺像她。吵一點,亂一點,桌面永遠收不乾淨,可每個進門的孩子都能拿走點東西。
中午休息時,顧行舟跑來找我,說有個小朋友弄壞了機器人輪子,問我能不能去看看。
我放下手機,跟著他往裡走。窗外陽光鋪在木地板上,滿屋都是小孩說話、笑鬧和剪紙的聲音。
16.
三個月後,我和陸今禾搬進同一個安保很好的小區。
她把工作室改成兒童創意空間,謝予安負責畫圖,我和顧行舟負責把顧客的小孩從機器人零件裡撈出來。
顧淮川偶爾會來送顧行舟要的實驗器材,謝臨川也會替謝予安聯絡合適的老師。兩個男人進門先按門鈴,東西送到就走。顧行舟和謝予安會站在玄關看著,像兩個不太好說話的小保安。
有一回顧淮川帶來一箱進口牛排,顧行舟檢查完保質期,才點頭讓阿姨收下。
陸今禾靠在沙發上看得直樂。
「顧總現在像來送貨的。」
我把一串烤蘑菇塞進她嘴裡。
「別笑,謝總上次還幫你修了門鎖。」
陽臺外夕陽正往下落,晚風把院子裡的小彩燈吹得輕輕晃。顧行舟和謝予安蹲在草坪上,正在給他們的新專案試飛無人機。
無人機飛得不高,拖著一條彩色小橫幅。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媽媽今天也要開心。
陸今禾抬頭看了半天,眼睛有點紅,又故意板起臉。
「字寫得真醜。」
謝予安在草坪上喊:「我寫的。」
陸今禾立刻改口:「醜得很有設計感。」
我笑得彎下腰。
風從髮梢掠過,烤架上的油脂滋啦作響,空氣裡全是孜然和薄荷的清香。
我端著可樂,站在被晚霞染亮的院子裡,忽然想起剛穿書時那個冷冰冰的倒計時。
現在它早就沒了。
我身邊有閨蜜,有兩個聰明得不講道理的小崽子,有能自己做主的房子和存款,還有一大盤剛烤好的雞翅。
至於那些遲來的後悔和解釋,隔著院門,偶爾聽個響就夠了。
顧行舟跑過來,把最大那隻雞翅放到我盤子裡。謝予安抱著遙控器,坐到陸今禾身邊。彩燈一盞盞亮起來,像夜色裡提前落下的小星星。
我咬了一口雞翅,孜然沾到手指上。顧行舟帶著謝予安跑回來,嚷著無人機沒電了,要我給他們找充電線。
我把盤子塞給陸今禾,轉身去儲物間翻工具箱。身後是兩個孩子踩亂草坪的腳步聲,前面是沒關嚴的玻璃門,屋裡亮著暖黃的燈。
雨還沒落下來,院子已經鬧成一團。我提著充電線往回走,心裡只惦記著,等會兒得再烤一盤雞翅。
顧行舟隔著草坪催我快點,謝予安抱著那盆茉莉,生怕雨水把新開的花打壞。
今禾已經把烤架推到屋簷下,嘴裡還唸叨著孜然不夠。
我踩著溼潤的草地走過去,手裡的充電線晃啊晃。
門廊燈亮著,兩個孩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這樣的晚上,吵一點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