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當繼母，被兩個崽安排上人生巔峰_第2章 不許去
「不許去。」
「為什麼?」
「因為......」我卡住了。
我總不能說因為我雖然想害你，但還沒喪心病狂到讓小學生搶特價雞蛋。
顧行舟垂下眼睛，睫毛顫了顫。
我心裡一緊，生怕他誤會。
下一秒，他小聲說:「我知道了，媽媽怕我累。」
我心梗。
孩子，我知道你很愛想，但是你能不能先別想了。
3.
真正的大翻車發生在一週後的家長開放日。
顧行舟被老師選中做實驗展示，需要一件白襯衣。我翻遍衣櫃，專挑了一件領口起球、袖口還沾著顏料的舊襯衣扔給他。
「家裡只有這個，別挑了。」
陸今禾十分配合，當著顧行舟的面拿出一套嶄新的小西裝。
「阿姨這裡有新的，穿這個吧。」
我和她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次總該成了。
顧行舟卻把西裝推回去，抱著舊襯衣去了洗手間。
開放日現場，他穿著那件舊襯衣站到講臺前，先展示了自己做的簡易淨水器，又在全校家長面前拿起話筒。
「最後，我想感謝我的媽媽。」
我後背一涼。
果然，他張口就來。
「她為了供我上學，省吃儉用。今天這件衣服，是她熬夜用舊衣料改的。」
臺下老師和家長齊齊看向我。
我看著袖口那點藍色顏料，腦子一片空白。
那是我上星期手滑打翻的水彩。
顧行舟眼眶微紅，繼續加碼:「她說，衣服舊一點沒關係，但是人的腦子裡要一直裝新東西。我很感謝我的媽媽。」
掌聲響起來。
班主任甚至擦了擦眼角，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顧太太，學校可以為行舟申請公益實驗基金。」
我嘴唇動了動。
我想說我其實不窮，顧家賬戶裡錢多得我不敢數。
顧行舟趁人不注意，朝我眨了一下眼。
我把話咽回去。
出了禮堂，他興奮地掰手指。
「基金能報銷器材費，我就能做更好的小型機器人。媽媽，你剛才配合得太像了。」
我面無表情。
「你演得也很像。下次直接去報名少兒演員。」
顧行舟嘿嘿一笑，伸手牽住我。
另一邊，陸今禾也在翻車。
謝予安參加校園創意市集，需要帶一張設計圖。陸今禾當著她的面，把列印出來的圖紙撕成兩半。
「照著畫算什麼本事?別丟謝家的臉。」
我站在遠處，都想給她發個表情包。
這臺詞，終於有惡毒繼母味了。
謝予安蹲下身，把碎紙片一張張撿起來。她沒哭，只是抬頭看著陸今禾。
「你說得對。」
陸今禾愣住。
「我應該畫一張新的。」
半小時後，謝予安用市集提供的彩紙和吸管搭出一座會轉動的小風車屋。她還順手把碎紙折成了屋頂的彩旗。
評委圍著看了許久，給她頒了最佳創意獎。
謝予安抱著獎盃，走到陸今禾面前。
「謝謝媽媽。」
陸今禾喉嚨一堵:「謝我什麼?」
「你逼我臨場想辦法，我才能得獎。」
她說得特別誠懇。
陸今禾轉過身，背影都有點蕭瑟。
我追過去，她一把抓住我袖子。
「望舒，我懷疑任務說明有問題。」
「什麼問題?」
「它讓我當壞後媽，但是我覺得這孩子給我開淨化了。」
4.
我們連續翻車半個月，系統終於開始警告。
「厭惡值無變化。請宿主減少陪伴，避免與目標建立親密關係。」
我看著這串字，心裡發虛。
說得好像我們真做了什麼關懷似的。
那天晚上，我和陸今禾坐在她家客廳開會。
她家大得離譜，茶几上擺著進口零食，我卻沒心情吃。
顧行舟和謝予安在落地窗邊拼樂高，安靜得很。
陸今禾清了清嗓子:「最後一次。我們當著他們的面，把他們最在意的東西扔掉。」
我指了指顧行舟懷裡的機器人零件箱。
「我砸他的。」
她點頭，目光落到謝予安手邊那本設計劃冊。
「我撕她的。」
我拿起零件箱，剛要狠下心往地上摔，顧行舟忽然開口。
「媽媽。」
我動作停住。
他抱著胳膊，語氣平靜得不正常。
「你已經裝了十六天。」
陸今禾手裡的畫冊掉在沙發上。
謝予安也抬起臉，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陸阿姨，你剛才舉畫冊的手在抖。」
我和陸今禾僵在原地。
顧行舟走過來，從我手裡拿走零件箱，放回桌上。
「你們要完成什麼任務?」
我第一反應是裝傻。
「什麼任務?」
謝予安歪了歪頭:「就是你每天心裡喊的,‘系統你個黑心資本家，別逼我虐崽’。」
空氣徹底靜了。
我艱難地轉向陸今禾。
她也艱難地轉向我。
顧行舟嘆了口氣，那副小大人的樣子讓我很想把他塞回書包。
「媽媽，我們能聽見你們的心聲。」
謝予安補刀:「從你們進門第一天開始。」
我張了張嘴。
陸今禾先崩了:「所以我上次在心裡罵謝臨川是會走路的財報，你也聽見了?」
謝予安點頭。
「聽見了。爸爸回來那天，你還想把他綁在門口當門神。」
陸今禾捂住臉。
我也想捂。
但是發現陸今禾用的是我的手。
顧行舟看著我，聲音軟下來。
「媽媽，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兇我。你每次說完難聽的話，心裡都在害怕。
」
我鼻尖突然有點酸。
「你不怪我?」
「怪過。」他很誠實,「第一天你讓我吃黑培根，我覺得很難吃。」
我:「......」
「後來聽見你說對不起，我就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