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那天,丈夫戴上了別人的婚戒_第2章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這是她第三次問我會不會介意。
第一次,她在凌晨兩點給江硯川打電話,說實驗資料出了問題。
第二次,她喝醉以後讓江硯川去酒店接她。
每一次,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江硯川便會替我開口。
“知禾不會介意,她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她知道我們只是工作關係。”
“她一向懂事。”
現在也一樣。
江硯川微微皺眉。
“參觀完便走。這裡是知禾的家,不要亂動東西。”
他說完又看向我。
“清妍沒有別的意思。她從小生活條件好,對這裡有些好奇。”
“你別多想。”
過去聽見他維護我,我只會覺得心裡溫暖,如今跳出來看,才發現他根本不是在維護我。
他只是用一句“你很懂事”,提前剝奪我生氣的權利。
梁清妍從屋裡拉出兩個巨大的衣袋。
“知禾姐,我還給你帶了禮物。”
她將一條條裙子拿出來。
“這些衣服我都只穿過一次,扔了可惜。你平時穿的衣服太舊,正好可以換一換。”
“你別不好意思。很多都是硯川買給我的,全部加起來也有幾百萬。”
江硯川臉色一沉,將衣服塞回她懷裡。
“誰讓你帶這些來的?”
“知禾每天出攤,衣服難免沾油。她穿便宜衣服是為了方便,不是買不起。”
“這些裙子不適合她。”
梁清妍咬著嘴唇。
“我只是想對她好一點。”
江硯川語氣緩和下來。
“她和你不一樣。你覺得好的東西,她未必需要。”
一句“不一樣”,將我們分得清清楚楚。
梁清妍高貴、精緻,適合昂貴的裙子和珠寶。
我節儉、耐勞,適合穿幾十塊錢的衣服,守著油煙攤等他回家。
我推開房門,將兩個人的東西全部扔到走廊。
“都出去。”
江硯川愣住。
“知禾?”
“這是我的房子。”
我指著梁清妍。
“她沒有經過允許進入我的臥室,還翻了我的櫃子。”
“你不僅沒有阻止,還替她回答我不會介意。”
“現在我親口告訴你,我介意。”
梁清妍眼眶迅速紅了。
“知禾姐,你是不是因為下午的事生氣?”
“那個求婚只是專案發佈會上的互動。梁家與江家要成立聯合實驗室,需要讓投資人看到雙方的關係足夠牢固。”
江硯川立即解釋:“戒指也是專案紀念品,不是真正的訂婚戒指。”
“我沒有答應娶她。”
“可你收下了花,戴上了戒指。”
我看著他。
“所有人羞辱我時,你也沒有反駁。”
“當時有投資人和記者在場。”
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不能為了幾句閒話,讓整個專案難堪。”
“知禾,我做這些是為了儘快掌握江氏。”
“只有擁有話語權,我才能真正保護你。”
又是保護我。
他為了保護我,可以讓我住在破舊的小區五年。
為了保護我,可以公開接受其他女人的求婚。
為了保護我,也可以提前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江硯川。”
我問:“你為什麼籤離婚協議?”
他的神色終於變了。
“我媽找過你?”
“回答我。”
他沉默片刻。
“只是暫時離婚。”
“梁家要求兩家聯姻,才願意將核心技術和臨床資源交給江氏。我需要這個專案拿下董事會。”
“等專案落地,我會解除與梁家的婚約,再重新與你結婚。”
“暫時?”
我被他的理所當然氣笑了。
“婚姻在你眼裡,是融資過橋嗎?”
“你想用便先用,想停便先停,等你成功了再把我接回來?”
“我沒有不要你。”
江硯川向我靠近。
“我從始至終愛的人只有你。”
“我只是需要你再等一年。”
過去十年,他讓我等過很多次。
等他考上大學。
等他讀完研究生。
等江家找到他。
等他在公司站穩。
現在又要等他和另一個女人結束聯姻。
“我不等了。”
我摘下婚戒,放在樓梯扶手上。
“明天民政局見。”
3
第二天上午,江硯川沒有失約。
他站在民政局門口,臉色很差。
梁清妍沒有出現,韓蓉卻帶著律師親自盯著我們辦理離婚登記申請,生怕我中途反悔。
工作人員確認雙方自願後,發放了離婚登記申請回執。
三十天冷靜期結束,我們仍要共同到場,才能真正領取離婚證。
走出登記大廳,江硯川抓住我的手。
“那一個億還給我媽。”
“為什麼?”
“她拿錢羞辱你,你怎麼能真的收?”
“離婚補償協議是你簽字同意的。”
我抽回手。
“我救過你的命,供你讀了七年書,又陪你過了五年婚姻。”
“你們用一個億買斷,我覺得公平。”
江硯川眼神受傷。
“我們之間怎麼能用錢計算?”
“提出用錢解決的人,是你們。”
“知禾,我籤協議只是為了讓梁家相信,我們確實會離婚。”
“你為什麼一定要將事情做絕?”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陌生。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只是覺得所有事情都有苦衷,所以我理應理解。
我若是不理解,便是我在做絕。
“江硯川。”
“回去陪你的合作伙伴吧。”
“別再跟著我。”
我轉身離開。
這一個月,我需要做很多事。
登出夜市攤位,收拾房子,準備申請材料,也要去醫院確認腹中的孩子是否健康。
檢查結果卻並不好。
胚胎停留在六週,已經沒有心跳。
醫生說這類情況在早孕期並不少見,通常與胚胎自身發育異常有關,與我這幾日的情緒和勞累未必有直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