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那天,丈夫戴上了別人的婚戒_第4章
”
“你知道我捨不得你,也知道我一向懂事。”
“所以你連一次查證都不願意。”
“江硯川,離婚的一個億,我拿得越來越心安。”
5
領取離婚證那天,江硯川遲到了十分鐘。
他整夜沒睡,眼睛佈滿血絲。
韓蓉沒有來。
梁清妍因為栽贓的事正在接受調查,梁家忙著壓訊息,兩家的專案也被迫暫停。
工作人員最後一次詢問我們是否確定離婚。
江硯川突然說:“不確定。”
視窗後的工作人員愣住。
我轉頭看他。
“你想撤回?”
“知禾,手鐲的事情是我錯了。”
“專案合作我也可以重新考慮。”
“你跟我回家,我們重新談。”
我沒有說話。
江硯川急切地解釋:“我沒有答應梁清妍的求婚。”
“那枚戒指只是合作儀式的一部分。”
“離婚也只是暫時的。我原本準備一年後重新娶你。”
“你為什麼從不問我?”
我輕聲反問:“慶功宴上,那些人嘲笑我賣烤腸,罵我身上有孜然味時,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當時......”
“因為梁家的人在場,因為投資人在場,因為專案比我的尊嚴重要。”
“商場裡,你為什麼不查監控?”
“因為在你眼中,梁清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不可能撒謊。”
“而我出身低,拿了一個億,有足夠理由偷東西。”
他想否認。
我沒有給他機會。
“我問過你很多次。”
“只是沒有用嘴問。”
“我站在慶功宴門外等你替我說話,是在問。”
“我讓你們離開家,是在問。”
“我說手鐲不是我拿的,也是在問。”
“你的每一次選擇,都是回答。”
江硯川的嘴唇失去血色。
工作人員再次提醒,如果一方不同意,今天無法辦理。
我拿出一隻檔案袋,放在江硯川面前。
裡面是離婚補償協議、登記回執和當年我供他讀書時保留的賬本。
還有那張沒有寄出的早孕檢查單。
江硯川看到檢查單,手指猛地停住。
“你懷孕了?”
“曾經。”
他抬頭看我,眼神驚恐。
“什麼意思?”
“胚胎已經停止發育。”
“手術在二十天前完成。”
他像是沒聽懂,反覆看著那張紙。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以後呢?”
“你會放棄專案,還是放棄梁清妍?”
“你會相信我,還是又讓我先理解你的苦衷?”
江硯川的手開始發抖。
“那也是我的孩子。”
“所以我原本準備第一時間告訴你。”
“可你戴上了別人的戒指。”
“江硯川,孩子沒有留下,與任何人都沒有直接關係。”
“你不必背一條不屬於你的罪。”
“但我們的婚姻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選的。”
我拿起筆,在確認書上籤下名字。
“我確定離婚。”
江硯川坐在原地,很久沒有動作。
直到工作人員再次詢問,他才像突然失去所有力氣,在檔案上籤了字。
兩本離婚證遞到我們手中。
我將結婚戒指放在他面前。
“你總說,等成功以後讓我過好日子。”
“現在不用了。”
“我自己去過。”
6
離開那座城市前,我賣掉了老小區的房子和攤車。
那輛攤車陪了我近十年。
從最初只有一隻小爐子,到後來加上冰櫃、遮雨棚和收款裝置,所有東西都是我一點點添置的。
夜市裡的李姨聽說我要去讀書,替我高興,也替我可惜。
“你的烤腸味道這麼好,走了以後,附近學生肯定要念叨。”
我笑著將配方寫給她。
“以後您替我賣。”
她不肯收。
我便說:“當年硯川讀書時,我擺攤顧不過來,都是您幫我看攤位。
”
“這個方子不值什麼錢。”
其實它很值錢。
只是那時的我還不知道。
我沒有立刻出國。
我先用一年時間完成成人教育課程,重新學習數學、英語和化學,再申請了一所食品科學與營養專業實力很強的大學。
一個億中,我留下足夠生活與學習的部分,其餘交給專業機構做低風險管理。
入學時,我已經二十九歲。
同學大多比我小十歲。
第一堂實驗課,我連基礎儀器都不會使用。有人好奇我為什麼這個年紀重新讀大學,我便坦然告訴他們,自己曾經放棄讀書,擺攤供丈夫完成學業,如今已經離婚。
沒有人嘲笑我。
教授反而問我:“你賣了十年烤腸,是否想過,街頭食品的配方與儲存也屬於食品科學?”
這句話開啟了另一扇門。
我開始將擺攤經驗整理成資料。
不同溫度對口感的影響,肉脂比例、香辛料用量、低溫運輸和保質期控制,都成了可以深入研究的問題。
大三那年,我與同學合作研發出一款低鹽、低脂的即食肉腸。
第一次試吃時,我撒了一點孜然粉。
熟悉的香味升起來,我突然想起慶功宴上的那些笑聲。
他們說,我身上的孜然味洗都洗不掉。
從前我覺得那是恥辱。
現在才明白,那是我供一個人走出泥潭,也供自己活下來的味道。
畢業前,我創立了“禾火食品”。
第一個產品,便是改良後的烤腸。
我們沒有靠低價搶市場,而是從校園、便利店和戶外食品切入,公開原料來源與營養資料。
第一年銷售額只有八百萬元。
第二年,我們進入三十多個城市。
第三年,公司完成首輪融資,估值超過十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