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那天,丈夫戴上了別人的婚戒_第5章 投資人問我
投資人問我,為什麼一定叫“禾火”。
我回答:“禾能養人,火能重生。”
我失去的十年,終於長出了新的東西。
7
我離開以後,江硯川找過我。
這些事都是李姨後來告訴我的。
他先去了老房子,發現裡面已經被清空。
隨後又去夜市,站在我原來的位置等到深夜。
李姨把那張烤腸配方交給他。
“知禾說,她欠我的人情用這個方子還。”
“可她從沒說過欠你什麼。”
江硯川問我去了哪裡。
李姨沒有告訴他。
不是我要求保密。
只是李姨覺得,他不配知道。
他很快查清了慶功宴的真相。
那天梁清妍特意讓助理給我發了匿名訊息,告訴我江硯川的專案慶功宴地址。
她清楚我剛從醫院出來,也知道我準備去找他。
所謂求婚,是她臨時加進流程的。
江硯川原本只答應公開佩戴合作戒指,卻不知道她會當眾跪下。
但他沒有拒絕。
因為梁家代表已經坐在臺下,媒體鏡頭也對準了他。
他選擇了專案。
同樣,他也查出了韓蓉與梁傢俬下談判的全部內容。
韓蓉承諾,只要梁家幫助江硯川進入董事會,便會解決我這個“隱患”。
離婚協議上的簽名,的確是江硯川親手寫的。
沒有人逼他。
他相信自己能控制局面,也相信我永遠會等。
梁清妍的助理因栽贓承擔了相應責任,梁清妍也公開道歉。
江硯川卻取消了與梁家的聯姻和合作。
江氏因此失去最重要的專案,他也被董事會暫停職務。
韓蓉氣得病倒,要求他向梁家低頭。
他沒有。
後來他用了幾年時間重新搭建團隊,解決公司原本依賴梁家的技術問題,最終重新掌握江氏。
財經新聞裡偶爾會出現他的名字。
他比從前更加成功,卻從未再有婚訊。
這些訊息,我沒有刻意關注。
每當有人向我轉發,我也只是看一眼便關掉。
他成功與否,已經不再決定我的生活。
直到四年後,我回國參加食品產業峰會。
他坐在臺下。
8
峰會的圓桌主題是“街頭食品的標準化與品牌升級”。
主持人介紹我時,特意提到我曾經擺攤十年。
臺下有人問:“程總如今已經是企業創始人,是否會覺得過去賣烤腸的經歷不夠體面?”
我握著話筒。
“我不覺得。”
“我靠烤腸供一個人讀完大學,也靠它養活自己。”
“後來我重新讀書,發現那些被人看不起的街頭經驗,也可以變成配方、專利、供應鏈和企業。”
“勞動沒有高低。”
“真正不體面的,是一邊享受別人的付出,一邊嫌棄她身上有勞動留下的味道。”
會場安靜片刻,隨後響起掌聲。
我下臺時,江硯川站在通道旁。
四年不見,他的變化並不大。
西裝依舊整潔,神情依舊冷靜,只是看著我的眼睛裡,多了從前沒有的疲憊和小心。
“知禾。”
我停下腳步。
“江總。”
他似乎被這個稱呼刺了一下。
“可以談談嗎?”
“工作上的事,可以聯絡我的助理。”
“不是工作。”
“那便沒有必要。”
我繼續向前,他卻沒有像從前那樣伸手拉我,只跟在距離我半步的位置。
“我找了你四年。”
“我知道。”
“你知道?”
“你上過幾次訪談節目。”
他曾經在公開採訪中道歉。
承認自己當年為了事業傷害妻子,承認所謂的專案求婚不是愛情,卻比真正的背叛更傲慢。
他說希望我能看到,也希望得到一次解釋的機會。
很多人感動。
網路上甚至有人替他建立賬號,每天轉發他的尋妻資訊。
我一次也沒有回應。
“既然看見,為什麼不聯絡我?”
江硯川的聲音發澀。
“因為你想解釋,不代表我必須聽。”
他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過了一會兒,他仍然跟了上來。
“慶功宴上的求婚不是我的本意。”
“我沒有愛過樑清妍。”
“手鐲的事,是我沒有查清楚。”
“我媽給你的錢,我可以十倍補償。”
“知禾,我知道這些不能抹掉傷害。”
“可你至少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我停下來。
“江硯川,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證明自己沒有愛過樑清妍,事情便會變得沒有那麼嚴重?”
他沒有回答。
“你接受她的戒指,是事實。”
“簽署離婚協議,是事實。”
“公開場合任由別人羞辱我,是事實。”
“手鐲丟失後,第一時間認定我偷竊,也是事實。”
“這些傷害並不因為你不愛她,就變成誤會。”
“你不是輸給了另一個女人。”
“你輸給了自己的傲慢。”
江硯川的眼眶慢慢發紅。
“那孩子......”
“不要提。”
我打斷他。
“那是我的傷口,不是你用來證明後悔的工具。”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我當時知道......”
“你知道以後,可能會放棄離婚,也可能會讓我等你一年。”
“可當時的我,已經不想要任何一種結果。”
我看著他。
“你總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不質問你、不等你解釋。”
“因為我的人生不能永遠圍著你的選擇轉。”
“我有權在看見自己受到傷害後,直接離開。”
9
峰會結束後,韓蓉來找我。
她比四年前老了許多,態度也不像當初那般高高在上。
她將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推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