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我被病弱綠茶男纏上了_第2章 我爹不愛讀書
我爹不愛讀書,唯愛下廚,娶了剪刀鋪的女兒為妻。
小兩口??無大志,在家附近開了家小飯館,和和美美過日子。
由「士」落為「商」,已算得上家世沒落。
眼看孫家後輩沒了指望,只有我一個獨女,奶奶還因太過操勞,早早離世。
爺爺便早早在自己的學生裡,為我尋了一門親事。
他有一名學生梁如鏡,在附近一家米莊做賬房先生,有份體面收入。
梁夫人仔細操持家務,也甚是賢良。
夫妻二人只有一個兒子,便是梁與青,與我年歲相當,小小年紀便頗有才名。
爺爺一眼看出他前途無量,便有意撮合。
我倆幼時常在一起玩,關係也親近,這門婚事自然而然便定了下來。
尋常人家,定親沒什麼名貴信物。
只梁家親手送來的一株小小玉蘭樹,並孫家埋在樹下的十罈女兒紅。
那時我和梁與青還小,懵懵懂懂地被爺爺和梁伯父牽著,小手疊小手,將我們的定親信物埋進了土裡。
十年過去,玉蘭樹已有四人高,女兒紅也已陳年。
可爺爺已經去世,閤眼前都以為自己為孫女安排好了順遂的一生。
卻沒料到,他選中的孫女婿,寧願揹負「負心人」的罵名,也要斷了與我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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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若是我執意不肯,去梁家大鬧,伯父伯母礙於體面,也不會逼我。
到時候我照樣會成為梁夫人。
以梁與青正直的作風,即使對我有怨,也必定會一生善待我,給足我梁夫人的體面。
可是然後呢?
讓我罔顧他今生的抱負,與他做一對怨偶嗎?
我孫幼禎沒有那麼下賤。
再好的金龜婿,若心中沒有我,也不過是堵在喉頭的那口痰。
吐不出來,咽不下去,指不定哪天便要噎死我。
還不如痛痛快快朝後背落幾巴掌,將那口痰早早拍出去,換個清爽。
打定主意後,我煮了一鍋春筍湯,擀了麵條,待午飯時間過了,給爹孃去送飯。
孃親看我臉色不好,單獨盛了一碗湯遞給我,又下了麵條煮著。
「禎娘,今天怎麼吃這麼少?是有什麼心事嗎?」
爹爹也有些狐疑:「閨女,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我喝了兩口湯。
明明很鮮,我卻覺得很苦。
我將勺子放下,頭埋得低低的,小聲說:「爹,娘,早上青哥來家裡找我了。」
娘嘖了一聲,有些嗔怪:「雖說你倆已經定了親,但已經不是小孩子。男女有別,這私下見面也不宜太頻繁吧?他就這麼想你?一天不見都不行?」
換了從前,聽到這話,我必然羞得滿臉通紅,讓她少說幾句。
現在,我動了動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不是,他是來......」
我頓了頓,還是深吸一口氣,抬頭說出真相:「他是來退婚的。」
06
爹孃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等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我爹直接拍桌子跳起來:「你說什麼?梁與青那臭小子要退婚?!」
我娘連忙將他拽下來:「你小聲些!店裡還有客人!」
那幾桌散客探頭探腦的,豎起耳朵聽八卦。
爹吼了一聲:「吃完沒?吃完趕緊結賬!」
待把客人都打發走了,他倆連忙拽著我仔細詢問。
聽完解釋後,只覺得荒唐。
「什麼狗屁重生,我看就是那梁家的小子想背信棄義!看老子不拿刀砍了他!」
我爹說著就要去後廚拿刀,被我和我娘拼命拽了回來。
我娘看向我,沉聲問道:「禎娘,你當真答應了?」
我點頭苦笑:「嗯,強扭的瓜不甜,我何苦自討沒趣?」
我娘咬牙點頭:「行,這種沒良心的白眼狼,不要就不要了,免得強嫁過去,給我女兒甩臉色。」
我連忙安慰:「你們放心,我不會吃這個啞巴虧的,我讓他去給我另尋一門更好的親事。」
爹爹拍著桌子冷哼:「我倒要看看,他能給你找個什麼好夫婿!」
當天店裡早早打烊,爹孃讓我先回家。
然後提著斧頭和斬骨刀便去了梁家。
進門一句話不說,便對著梁家的院子和屋裡傢俱亂劈亂砍。
嚇得梁夫人躲在梁與青身後哭個不停。
「親家,你們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啊!」
我娘砍壞了一條長凳,揮手道:「誰是你親家!別亂叫人!」
左鄰右舍很快都知道了梁家無故退婚的事。
梁與青想要的體面,我爹孃終究不願給他。
07
等梁伯父得知訊息,急匆匆從米莊趕回去,一眼便看到梁與青跪在地上,被梁夫人又打又罵。
「你個忘恩負義的混蛋,怎可這樣辜負孫家姑娘!爹孃是這麼教你的嗎?」
梁與青梗著脖子堅持:「娘,孫小姐跟著我只會吃苦,我不想害她。」
梁伯父雖然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卻已經一掃帚打下去:「那你不會想辦法讓她過上好日子嗎?!」
我娘潑辣,指著梁家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爹不語,只舉著斧頭和斬骨刀怒目而視。
亂鬨鬨一場鬧劇,直到戌時才停歇。
梁與青捱了一頓毒打,滿身都是傷,至少要在床上休養半個月。
爹孃當著左鄰右舍的面斬斷了我倆的姻緣,再不許他來糾纏我。
第二日梁伯父攜妻子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爹孃沒讓我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