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我被病弱綠茶男纏上了_第15章 這些都與我們無關
這些都與我們無關。
為表歉意,爹孃換了體面的衣服,買了不少禮物,僱了馬車送到唐家。
管家將我們迎進客廳。
還未說明來意,就聽見秋荷哭著衝過來大喊:「不好了!二少爺好像快死了!」
我心頭一跳,差點大喊出聲。
唐潯什麼時候回來的?
還未反應過來,原本打算招待我們的唐家人已經手忙腳亂地衝去看唐潯了。
我和爹孃被晾在原地,實在尷尬,便跟了上去。
我一度懷疑唐潯又在使苦肉計,好騙他大哥把媳婦讓給他。
去了才發現,唐潯的院子擠滿了人。
屋裡的大夫大呼小叫,讓人燒水熬藥。
內外伺候的丫鬟小廝也一臉嚴肅,腳步匆匆地進出著。
定睛一看,竟是一盆盆血水和帶血的紗布被接二連三拿了出來。
唐老爺差點就要暈過去:「我兒子這是怎麼了!」
一個陌生的帶刀護衛上前解釋:「唐老爺,大人他......二公子他被歹人暗算,受了重傷。不過我已經抓了三個大夫給他治療,您不要著急。」
唐夫人扶住自己的丈夫,也慌得不行:「阿潯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怎麼會被人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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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硬著頭皮道:「他......他把人全家都抓起來了,出手太狠,被人報復了。」
唐淮拽過他領口:「你在胡說什麼?我弟弟一直在家中養病,骨頭脆得一捏就碎,什麼抓人?什麼報復?」
唐家人將他團團圍住,眼神一個比一個狠戾。
侍衛實在編不下去,只好說實話:「哎呀,二公子出門辦案,把稷州官場給掀了!有五方人馬四處追刀他呢,他能活到現在,全憑他命大!」
此話一齣,不止唐家,整座院子的人都驚了。
唐潯......把稷州官場掀了?
他不是風一吹就倒的病弱公子麼?
只有我,立刻想起這半年來有關稷州的暗流湧動。
那些不斷被抓進牢裡的官員、那些被抄家的大官、那些狗急跳牆買兇刀人的世家......
還有總是忽然出現,又短暫消失的唐潯。
從前,我從未在意這些訊息。
更沒有將它們與唐潯聯絡到一起。
唐淮糊塗了:「等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方才叫我弟『大人』......他是什麼大人?」
侍衛拱手道:「唐家二公子唐潯,慧能大師座下弟子、勇親王世子伴讀、當今陛下欽定的巡按御史,上達天聽,下巡百官。今奉皇命徹查稷州官場貪腐勾結要案,威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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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爺完全糊塗了:「等等......你的意思是,我那個本該養在廟裡的兒子,早就做了官?!還是手握實權的巡按御史?不可能,他才二十歲!」
唐潯的另一重身份帶來的衝擊還未停歇,屋裡一名大夫已經衝出來問:「誰是孫幼禎?可在此處?」
我連忙擠到前面去:「我在。」
大夫有一瞬的詫異,很快便過來抓我的胳膊:「唐大人找你!跟我進來!」
我稀裡糊塗被抓了進去,就見唐潯躺在床上,兩個大夫圍著床榻給他處理傷口,手邊的木托盤上,全是拔出來的鐵片和箭頭。
唐潯的肩膀、??口纏滿了紗布,血跡洇出來,看著猶為可怖。
他頭髮散亂,滿頭滿臉的冷汗,嘴唇白得發紫。
他閉著眼,不停喊著我的名字:「幼禎......孫幼禎......」
我腳下一軟,趔趄著撲了過去:「唐潯!」
大夫飛快掃了我倆一眼,直接將我的手塞進唐潯手裡:「跟他說話,讓他保持清醒!」
我死死抓住唐潯的手,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唐潯,你不要嚇我!」
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唐潯掙扎了好一會兒,漸漸睜開了眼睛:「幼禎,是你嗎?」
「是我。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他笑了笑:「我也不想的......但事已至此,不要浪費......看我再使個苦肉計。」
我:「......」
一個給他上藥的大夫聽了,白眼都翻到了天上去。
「要不是被你身邊那侍衛抓來,老夫才不救你!」
待唐潯神志清醒了些,他讓我把唐家人叫進來。
唐老爺一進門就撲了過去:「我的兒啊!你好好的紈絝少爺不做,為什麼要去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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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爹,師傅教導我,要心懷天下,救濟蒼生,我自然也想為稷州百姓做一點事。便是就此送命,也在所不惜。」
唐老爺眼淚掉了下來,還是痛心不已:「你身子骨這麼弱,做個清閒小官也能為百姓做事,怎麼偏偏還要去做那招人嫉恨的巡按御史?」
唐潯給他老爹擦了擦眼淚:「唐家百年基業,講究修身治國齊家......我雖不如大哥有才華,但也想為家裡做一些事,如今兒子為民除害,可算光耀門楣了?」
唐老爺抱著兒子痛哭:「光宗耀祖的事有你大哥在,我寧願你在家當米蟲,平安健康地長大,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向你早逝的母親交代!」
這番真情流露,令人動容。
就連唐潯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拍了拍父親的背:「好了爹,這麼大人了,哭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他向唐淮招手:「大哥......」
唐淮走過去,跪在床邊,心疼地撫上弟弟的臉頰:「不過幾個月不見,阿潯,你怎麼瘦成這樣?還......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唐潯虛弱地笑著:「大哥,恭喜你啊,過了院試,將來咱們唐家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