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我被病弱綠茶男纏上了_第8章 唐潯慢悠悠坐起來
唐潯慢悠悠坐起來,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我,抬起手指,輕輕蹭了蹭自己的嘴唇。
「是馬不懂事,孫小姐不必在意。」
我:「......」
那你摸自己嘴唇乾什麼!
這誰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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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潯嘴角一翹,又軟骨頭一樣向後靠過去。
微微眯眼,像一隻魘足的貓。
可那手指總是若有若無地摩挲自己的嘴角,像是留戀著什麼。
我懷疑他在調戲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真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本打算他再說些曖昧不明的話,我立刻回家去。
唐潯後來卻規規矩矩下了馬車,帶我去書齋、墨館等店購買上學要用的筆墨紙硯和其他雜物。
東西都不名貴,他懶得走唐淮的賬,自己付了錢。
快到中午,天氣越來越熱,唐潯讓隨從駕車將東西送到我家。
他撐了把傘為我遮陽:「逛了這麼久,累了吧?前面就是臨仙樓,我帶你吃飯去。」
臨仙樓便是唐家在青巖縣開的酒樓,往來的都是權貴富戶,我一次也沒去過。
一路步行過去,日頭都被頭頂的傘遮住了。
唐潯的肩膀卻與我越挨越近。
他畢竟是我未來的小叔子,我覺得這樣不好。
我悄悄向外挪了挪。
可越到臨仙樓門口,客人越多,路越窄,又把我擠到他身邊去。
唐潯又在笑了。
我:「......」
進了臨仙樓二層陰面臨窗的小包廂,門一關,自成一方天地。
窗外是青柳翠湖,桌上是解暑的冰雪冷元子,身側是為我搖扇遞帕子的唐潯。
我猶豫許久,還是勸道:「阿潯,我是你未來的嫂子,你與我這樣親近,怕是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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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潯親自動手為我擦額角的汗:「敢問孫小姐,我大哥可有正式下聘?」
唐淮要娶我的事,是由梁與青從中牽線,我與唐淮敲定。
兩家長輩並無意見。
但唐家是大戶人家,禮節繁瑣。
正式的三書六禮,還需唐家長輩一一確定,晚些日子送來。
難不成......還能有變故?
「還......還沒有。」
唐潯以手支頤,笑得狡猾:「孫幼禎,唐家又不只有我哥一個少爺。你嫁給我,照樣可以做唐家的少夫人,不如重新考慮一下這門親事?」
我:???
見過心懷不軌的,沒見過明搶嫂子的。
在我規規矩矩的十八年人生裡,從未想過世上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唐潯,我與你哥的婚事,青巖縣人盡皆知,怎麼能隨意換親?」
「怎麼能叫隨意?在你與我大哥相看之前,你分明先收了我的定親信物。」
「你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收了你的......」
我腦海中閃過什麼,話音一頓:「你是說那枚玉佩?」
唐潯點了頭,從自己懷裡拿出另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喏,這是我的一半,另一半我那天便留給你了。」
我慌了:「這不算!我以為那是你留給我的謝禮!」
「那一錠銀子才是你救了我的謝禮。而那玉佩,是唐家留給我的定親信物。送給你,便是認定你了。」
「你強詞奪理,胡亂騙婚,你......」
我一時詞窮,竟不知怎麼罵他。
唐潯卻捉住我的手,收起散漫的神色,認真道:「孫幼禎,我大哥很好,但他不會是你的良配。他小小年紀就一股老學究做派,很沒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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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淮雖古板了些,性子卻是好的。
也肯處處為我考慮,怎就不是良配?
我有些生氣:「你不該這麼說你大哥。」
我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拔腿便跑。
這人不知在京城染了什麼毛病,如此氣焰囂張,膽大妄為。
覬覦嫂子已經是大逆不道,私下貶低哥哥更是沒品。
我之前居然覺得他人不錯。
真是瞎了心!
咚咚咚下了樓梯,我卻不經意瞥見大廳角落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梁與青。
他怎會在這裡?
我忍不住收回腳步,悄悄靠近。
卻見他不再是從前樸素模樣,今日換了身稍顯名貴的衣裳,與一群公子哥坐在一起,熟練地推杯換盞。
他們談古論今,吟詩作對,評花品酒,好不愜意。
梁與青舉手投足間,盡是從容不迫、不卑不亢。
既不顯清高,也不見諂媚,更沒有一絲年輕學子的稚嫩。
聽說上個月的一次詩會上,他大放異彩,受到不少本地名流的青睞。
想必正是因此結識了這些權貴。
十九歲的梁與青,連青巖縣都沒離開過,又怎會有這樣的沉澱?
其實之前他說自己是重生而來,我一直半信半疑。
可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相信,他的確是重生了。
因為我認識的那個梁與青,只會對這群紈絝子弟冷嘲熱諷瞧不起。
絕不會與他們坐在一起吃喝玩樂,扯一些荒唐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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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桌人酒興正濃,有人藉著醉意問他:「梁兄,聽說你原本有位青梅竹馬的小嬌妻,怎就想不開退婚了?」
我不由得攥緊了手指,豎起耳朵聽。
梁與青臉上泛著酒醉的紅暈,眼神卻還清醒。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她是良木,我非良禽。良木棲鸞鳳,我自向滄海。」
其他人發出長長的嘆息。
「梁兄果然志向高遠,可惜了小姑娘。
」
可是我卻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因為我沒讀過多少書,根本沒有聽懂他話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