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養成手冊_第5章 謝晉還沒等我說話

妒夫養成手冊發布時間:2026-08-04作者:木澤西

謝晉還沒等我說話,氣得跳車跑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我心裡突然泛起一陣酸澀。

13

謝晉沒回陶府,不知去了哪。

夜裡。

陶府院外突然出現一陣鬼哭狼嚎。

季晟喝醉了酒,抱著酒壺在府門前邊唱鳳求凰,邊喊我的名字。

把一整條街的狗都吵醒了。

引得鄰居紛紛出來檢視。

阿兄在陣陣犬吠中,賠著笑拖著季晟往屋裡走。

一拖進堂屋,阿兄便再懶得管他。

如今已是深秋,下過幾場雨,眼看就要入冬了。

季晟醉了酒,若是放著不管,只怕有個好歹。

我拿了條棉被替他蓋好。

正要轉身回房,聽見季晟輕聲問我。

「芊芊,為什麼不等我?」

「為什麼不要我了?」

夜風裹挾著落葉,打了個旋兒又吹回樹下。

我想起四年前剛聽到他的死訊時,也是這個時節。

街上的稚童聽了那些嚼舌根的唆擺。

編了首童謠在陶府門外唱。

「陶芊芊,一十七,克父克母剋夫君。」

「想是生來便不吉,來世贖罪做豚雞。」

最開始的那些日子,人們見了我都恨不能用柚葉給自己去晦氣。

我想不明白。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好像都是我的錯。

可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呢?

14

我繪聲繪色地模仿那些稚童的語調,將詞唱給季晟聽。

末了,還是沒忍住哭出聲。

我問季晟:

「你說,我做錯什麼了呢?」

「我什麼都沒做,可為什麼你們的不幸都說是我造成的?」

季晟著急伸手,想拉住我。

「不是這樣的。」

「你聽我說,我只是,只是......」

他哽住,半天沒想出理由為自己辯解。

我退開幾步遠離他。

「你只是不在意。

「明明你只需要寫一封信回來報平安,可是你什麼都沒有做。」

「那日我瞧你待那恩人也是有情的,想來你與她談情說愛時,不曾想過我在京城的處境會有多難。」

「不要在這裡虛情假意了,你騙得了別人,騙不過自己。」

「我聽如月說,伯母將那姑娘收了房給你做妾室。」

「季公子,恭喜你了。」

我沒再停留,頭也不回地朝房間走。

遠遠地,我似乎聽見季晟說:

「是我對不住你。」

15

天不亮季晟就走了。

等到次日,我就聽人說,季晟被人打得下不來床。

我問阿兄,阿兄一頭霧水。

我下意識又想去問謝晉,這才想起來,他已經昨日就沒有回來。

我料想他應是回了公主府。

可我只是個庶民,不敢貿然上門。若是告訴門房,我是大長公主的兒媳婦,只怕人家要把我當作瘋子拿棍子打出去。

我正躊躇著,該怎麼去見謝晉。

公主府的馬車卻先來了。

跪在公主面前時,我還不敢相信。

公主坐在正首。

「跪著做什麼?都是一家人,何須行此大禮。」

我站起來。

因為此前將謝晉當作她的面首,一度心虛到不敢看她。

公主走過來一把挽住我,笑道。

「你這孩子,生得這麼好看,怎麼不讓人多瞧瞧呢?」

「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抬起頭,終於敢同她對視。

公主和謝晉果然長得相似,之前那並不是我的錯覺。

「殿下,您生得也美極了。」

大長公主微微一笑。

「你這嘴也甜,怪不得晉兒喜歡你這麼些年。」

「上次他求我去你家提親,我耽擱了一會兒,叫別人搶了先。他生了好大的氣,一個人跑去白鹿洞讀書,幾年都不肯回來。

「若不是今年春闈,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回來見我呢。」

「我聽他說,你們已經成婚了?」

我心念一動。

突然想起謝晉之前說的「燈會一見鍾情的不止季晟一人」,竟是說的他自己。

原來因為我的偏見,不肯交付真心。

他可能受了很多委屈。

「殿下,我想見見他,可以嗎?」

公主拍拍我的手,眼神溫柔。

「去吧。」

16

侍女帶我去了謝晉的院子。

謝晉正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書。

遠遠瞧見我過來,一下拉起被子矇住臉。

我試著拽了拽。

紋絲不動。

「你蒙著臉,我怎麼跟你說話呀?」

謝晉的聲音悶悶的。

「那你就別說,反正你也不想見到我,你來是不是給我送和離書的?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你只有喪夫,沒有和離。」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連忙解釋,「我是想問你,你是不是和季晟打架了?」

原本我死活拉不開的被子一下就掀開了。

謝晉冷著臉,臥在床上瞪我。

「怎麼,你來興師問罪的?」

謝晉的顴骨青了一塊。

我順勢坐在他床邊,將他的頭扶到腿上。

拿出帶來的藥酒給他擦。

「我問什麼罪?我又不是判官。」

謝晉確認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語氣順勢軟了,抱著我的腰撒嬌。

「芊芊,他下手好重,我好疼。」

我隨口應道。

「我聽說他都起不來床了,你應該打得更重吧。」

說完我意識到不對。

我好像又說錯話了。

果然,謝晉不高興了。

「芊芊!我才是你夫君!」

17

我留在公主府照顧謝晉。

他鬧著藥苦不肯喝。

我倒了碗溫水,加了些蜜,哄著他喝完藥,又餵了些蜜水。

「好喝嗎?」

謝晉點點頭。

「芊芊喂的都好喝。

我心情頗好地摸摸他的腦袋。

「我在裡頭加了些東西,你猜猜是什麼。」

謝晉身子一軟。

突然倒在我的肩上。

我嚇了一跳,忙扶起他:「怎麼了怎麼了?」

他揉揉腦袋。

「芊芊,你在水裡加了什麼?我頭好暈,身子也熱熱的。」

說著他就要脫衣服。

我摁住他的手:「我就只是加了些蜜啊,你等等,我去找郎中給你瞧瞧。」

謝晉聽我說完。

忙拉住想往外走的我,表情似乎有些失望。

又不死心地問了一句:「只有蜜?」

我點點頭:「不然呢?」

謝晉沉默了。

拉著我的手,輕輕一帶,將我抱在懷裡。

手上也不老實地摩梭我的雙手,隨後似有暗示地放到唇邊輕啄幾下。

我頓悟。

他想喝的居然是那種藥。

我瞬間面紅耳赤。

「夫君啊,你想喝的話自己加吧,我弄不來那種東西。」

......

最後還是折騰了半宿。

謝晉的精力跟用不完似的。

一個勁地纏著我說話。

我累得眼睛都睜不開,還聽見他抱著我說:

「芊芊,我們如今算兩情相悅了對嗎?」

「我高興得睡不著,怎麼辦?」

我想了想。

「小時候我睡不著我娘就教我數兔子,要不你也試試?」

謝晉貼著我。

閉上眼。

沒一會兒又睜開。

「我試過了,可是數到第三隻兔子,就變成你的臉了。」

我疑惑:「不會吧?我沒有這麼陰魂不散吧。」

謝晉鬆開抱住我的手。

背過身不說話了。

彼此沉默一會兒,我才領悟他的意思。

我戳戳他:「夫君,你方才是想說,你想我想得睡不著嗎?」

謝晉哼了一聲,不理我。

我哄道:「要不你重新說一遍?這次我好好接行不行?」

謝晉翻過身。

重新將我抱進懷裡。

「不說了,睡覺!」

「芊芊,你真是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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