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養成手冊_第1章 我因克夫名聲無人提親
我因剋夫名聲無人提親,兄長綁來探花與我成婚。
成婚後,我與夫君相敬如賓。
就連夫妻例行公事,也是事前詢問意見,事後相互吹捧。
直到丫鬟傳來訊息。
我那早該化為白骨的前未婚夫,驀然出現在京城。
我一怔。
手中茶杯打翻在地。
再回過神,夫君已為我添上新茶。
「夫人想去尋他?」
夫君認真詢問,語調平靜。
可我方才餘光分明瞥見,他偷偷在我的茶裡放了藥粉。
01
謝晉是我哥替我綁來的夫君。
第一次見他,是新科進士放榜後,士子們舉行騎馬遊街。
我抓了把瓜子,擠在人堆裡看熱鬧。
怪只怪他長得實在太惹眼。
我一眼就瞧見跟在狀元后邊的謝晉。
謝晉剛好偏過頭,和我對視上。
他只是禮貌性地朝我微微一笑,我便連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都沒注意,只愣愣感嘆。
「這人生得可真是俊俏。」
一旁陪我出門散心的阿兄問我:「芊芊喜歡這樣的?」
我點頭,一邊回應阿兄一邊繼續瞧謝晉,眼神一刻也捨不得從謝晉臉上移開。
「那是自然,俊俏郎君誰不喜歡?」
身後傳來一道討人厭的聲音。
「我說陶娘子,你就別惦記人家了。」
「京城誰不知道你剋夫,但凡與你有點牽扯,離死期那可就不遠了。」
說話這人是季二郎,他兄長季晟是我第三個未婚夫。
說來也是倒黴。
我的三任未婚夫,都在成親前出事了。
頭先的一個娃娃親,沒活過十歲便病死,第二個闔族抄家流放,才走到半路聽說人就沒了。
第三任未婚夫季晟,更是跌落懸崖,連屍骨都沒能尋到。
季家想祭拜他,卻也只能立個衣冠冢。
此後京城人人皆言我命格鰥寡剋夫,也再無人敢上門提親。
一來二去,和我同齡的姑娘都出嫁了。
我成了無人問津的老姑娘。
阿兄今日休沐,原本只想帶我出門散散心,聽見季二郎這麼說我,當即和他打起來。
我忙著拉架,再沒心思看遊街。
好不容易拉開,阿兄命人將我送回府,撇下我就走了。
直到傍晚。
院內吹吹打打,竟奏起了喜樂。
02
阿兄的人闖進我屋,二話不說,給我蓋上蓋頭就往前院走。
我身旁站了個人,準確來說是家丁壓著個人。
那人被強壓著同我拜天地拜高堂。
直到入洞房,他挑開我的蓋頭,我才看清他的臉。
是白日跟在狀元后頭遊街的俏郎君。
他嘴裡堵著塊破布,捏著喜秤的手不住發顫,眼角還泛著陣陣淚花。
一看便知是被阿兄嚇得不輕。
阿兄端來合巹酒,邀功似的看著我。
「妹妹,你白天說喜歡的郎君,哥哥給你帶來了。」
「你可高興?」
我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阿兄頭上。
「你要死啊?知不知道人傢什麼身份,你就往家裡綁!」
本朝士子游街,有資格跟在狀元身後的,歷來只有探花。
這探花郎進京考試期間,多次出入公主府。
說不得就是大長公主養的面首。
讓我和公主搶男人,這和找死有什麼分別?
我幾乎能想象她知曉此事後,將我頭埋城南,身子埋城北的樣子。
我給謝晉鬆綁後,將所有私房錢都遞給他。
「郎君莫怪,我哥是個武將,做事不過腦子。」
阿兄不服,跳出來辯解。
「我過去綁他時,我瞧他也是願......」
「你閉嘴!」我又一巴掌扣在哥哥腦袋上。
轉過身,我對著謝晉笑得極為諂媚。
「謝郎君,這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我就不留你吃飯了哈。」
我輕輕推著謝晉出門。
他抱著我給的銀子,神情恍惚,像是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左腳絆右腳,一下就摔了。
這一摔給他摔清醒了。
謝晉飛快從地上爬起,小跑回來將銀子塞回我手裡,聲音有些委屈。
「你趕我走?不是你叫人將我綁回來的?」
「我那些同窗下午可都瞧見,是你阿兄給我套了新郎官的衣服,將我帶走的。」
「你晚上就將我退了。」
「我回去得這樣快,他們若以為是我不舉,我今後還怎麼做人?」
我自知是我家理虧。
「是我對不住你,可我也實在不敢留你。」
大長公主早年代天子出征,立下赫赫戰功,這樣有權勢的人,只動動手指就可以碾死我們一家。
不知是不是我太害怕了,竟產生了錯覺。
眼前的謝晉,眉眼間瞧著竟與公主有幾分相似。
他頂著這張臉,抱著我的腿哭得梨花帶雨。
「我很好養活的,一頓只給我一碗飯就行。你若真將我趕走,我出去就找個湖跳了。」
我只好服軟。
「別別,都好說,你別尋死。」
03
我本想安排一間廂房讓謝晉住下。
誰知他竟死活不肯,又搬出沒法見人那套。
「新婚夜就趕我出去。」
「讓我那些同僚知道了,日後必得笑我懼內,以後我還怎麼在官場上見人。」
我嘆了口氣,正想打算把臥房讓給他。
他像是看穿我的想法,立刻起身堵門。
「你也不許出去。
」
我無奈。
最終只得多拿出兩床被褥,在地上打了個地鋪給他睡。
忙完這些,我才和衣躺在床上。
剛閉上眼睛,地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