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養成手冊_第4章 再說
」
「再說,如今我和你已經成了婚,和他的婚約自然不作數了,婚書還有信物我自然得還給他不是?」
謝晉抹乾眼淚。
「真的?」
我點點頭。
謝晉眼裡都放著光:「那我陪你一道去吧?」
我:「這就不必了吧。」
他冷笑一聲,放開我的腿,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不高興。
不知道哪裡又惹他了。
「你早些回來。」
「若回來晚了我就找塊豆腐撞死。」
我......
10
如月說,季晟帶回京的跛足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跌落懸崖後只剩一口氣。
那姑娘是個採藥女,拼盡一身醫術,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為他採藥時不慎跌斷了腿。
為報這份恩情,季晟留在山村,一待就是四年。
季晟死而復生這事本就鬧得沸沸揚揚,再加上知恩圖報,一時間京城人人皆贊季家有個有情有義的好兒子。
我帶著婚書還有從前的信物去了趟季府。
馬車剛停下,正遇見季晟攙著那姑娘往府裡走。
小心翼翼,呵護備至。
剛下車,季二郎瞧見我便冷哼一聲。
「你訊息倒是靈通。」
「眼瞧著我兄長大難不死,你又貼上來了。」
季晟這才發現我。
遠遠地,眼神里盡是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似乎想過來,奈何身旁的姑娘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用力到指節泛白。
我朝季二郎笑了笑。
「你誤會了,我是來還東西的。」
11
我將裝著婚書的盒子遞給季二郎。
轉身上馬車。
沒想到已經走得有些距離了,季晟還是追了上來。
他騎著馬,一邊追一邊喚我的小名。
追上以後一個勁拍打我的車窗。
「芊芊,你聽我解釋。」
「芊芊!」
我坐在車裡,偶爾能聽見路人竊竊私語。
場面實在不好看。
我只好叫如月找了個僻靜處停下。
說要解釋的人,卻久久不開口。
還是我先說話。
「看到你沒事,我很高興。」
季晟眼睛一亮,伸出手想拉住我。
「你心裡還有我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要退婚只是氣話。」
在他即將觸碰到我時,我一個旋身,輕巧躲過。
季晟的手僵在半空。
呆愣地看著我撣了撣衣角的灰塵。
「這就是尋常寒暄的客套話,你聽不出來嗎?」
季晟連忙開始解釋。
「芊芊,你可能誤會我了。」
「我這些年沒有一天不在想你,我能活下來,也是拼著一口氣想回來見你。」
「我......」
他開始回憶過去,訴說對我的思念。
季晟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哽咽。
我瞧他實在傷心,哭得都快背過氣去了,伸手拍拍他的背替他順氣。
季晟不知怎的。
身子一軟,似乎要倒在我肩上。
「芊芊......」
一隻靴子「嗖」地一聲飛過來。
狠狠砸在季晟腦袋上。
我嚇了一跳,連忙回頭。
謝晉站在幾步開外,怒氣衝衝地看著這裡。
他光著兩隻腳。
腳上原本的兩隻鞋,一隻在季晟腦袋上留了個鞋印,另一隻正被他握在手裡。
他死死盯著我替季晟順氣的那隻手。
??膛起伏,咬牙切齒道:
「我說怎麼不讓我一道跟著來呢?」
「老情人敘舊,我是不是不該出來打攪你們啊?」
12
我莫名生出一種私會情人,被夫君當場抓包的心虛感。
季晟打量我的臉色。
「芊芊,這位公子是?」
我沉默一會兒,正思考怎麼解釋我和謝晉的婚事。
謝晉見我不說話。
臉一下就黑了。
他將手上那隻靴子重新穿好,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來。
他彎下腰,想撿回那隻用來砸季晟的靴子。
季晟以為他又要做什麼,向後退了兩步。
退步時一不小心,將那隻靴子踢得更遠了。
謝晉「嘖」了一聲。
抬頭狠狠瞪他一眼。
又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撿起靴子,穿上。
然後在我身旁站定。
一隻手輕輕地摟住我的腰。
「我是陶芊的夫君。」
末了又補了一句。
「拜完堂的。」
我一想到他剛摸完腳又來碰我,身子一僵,有些不適。
季晟張著嘴,一臉不可置信。
「芊芊,他說的可是真的。」
我點點頭。
「是。」
「事情匆忙,沒來得及告知親朋,知道的人不多。」
「若來日擺宴席,還請季公子賞臉來喝一杯酒。」
季晟苦著臉。
連說幾個「好」,哭著跑了。
12
回府的馬車上。
謝晉陰著臉,一言不發。
我默默挪開,想離他遠些。
我挪遠一點。
他就陰著臉湊過來一點。
直到我被擠在角落動彈不得。
我嘆了口氣。
「你又怎麼了?」
「又?」謝晉幾乎跳起來,「怎麼?見了別人就開始對我不耐煩了?是誰和前未婚夫孤男寡女,花前月下憶往昔?」
「你都沒那樣和我談過心。」
我一口氣堵在??口。
「哪來的花前月下?那就是個臭水塘,不過是長了幾朵爛荷花。」
他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總是我一味忍讓。
我脾氣也上來了,懶得再給他留什麼臉面。
「若是你覺得不高興,那便和離吧。」
「你在陶府待得也夠久了,反正你是大長公主的面首,遲早也是要回去的。」
「不如就今天。」
謝晉捕捉到關鍵資訊。
「面首?」
他氣得咬牙切齒。
一字一頓道:「那是我孃親!」
他像是頓悟了,在不高的車廂裡弓著腰來回踱步。
「怪不得,怪不得你原來不肯同我親近。」
「原來不光你,還念著別人。」
「你還當我是......」面首兩個字他恥於說出口,「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