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唯一救生艙讓給綠茶後,他悔瘋了_第6章 6許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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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穗,我只說十分鐘。”
段明珩站在醫療艙門外,嗓子啞得厲害。
我靠在床頭,手背還埋著輸液針。
賀硯遲看向我,等我的意思。
我點了一下頭。
門開後,段明珩先看我的右腳,再看我的手指,最後才把目光落到我臉上。
他把指南針放在床頭櫃上,聲音壓得很低:“我讓技術組重新校準過,誤差不到一度。背面的座標,我也讓人補回來了。”
我看著那隻指南針:“誰讓你補的?”
他一頓:“它本來就是我們的。”
“現在不是了。”
段明珩喉結動了動:“穗穗,我知道你怨我。那晚我判斷失誤,可初音是真的沒有經驗,她如果留在外面,會死。”
我抬眼看他:“所以我可以死?”
他臉色瞬間白了:“我沒這麼想。”
“你只是覺得我不會死。”
這句話很輕。
段明珩卻像被釘住。
他伸手想碰我的手腕,又在看見針管時停下:“我看了醫療檔案,你的低溫敏感症加重了。許穗,你為什麼一直沒告訴我?”
我笑了笑:“你簽過確認單。”
他怔住。
賀硯遲從旁邊抽出一份影印件,放到桌上:“段隊長,這是你去年冬訓後簽署的風險知情記錄。許穗不得在無氧狀態下長時間暴露,不能單獨承擔低溫值守,你的簽名在最後一頁。”
段明珩拿起那頁紙,指腹摩挲著自己的名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以為只是常規風險。”
他說得很慢,“隊裡每個人都有一堆風險項,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我問:“你沒想到,還是沒看?”
他沒有答。
門外響起林初音的聲音:“明珩哥,安全委員會的人讓我們過去補交說明。”
她走進來時,脖子上已經沒有指南針,卻圍著段明珩的備用圍脖。
她看見床頭櫃上的指南針,眼神閃了一下。
“師姐,你醒了就好。”
林初音把手裡的保溫杯放到桌邊,“這是明珩哥熬的薑茶,他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守在外面呢。”
段明珩皺眉:“初音,別說這個。”
林初音像是沒聽見,繼續輕聲說:“師姐,你別怪他了吧。他已經很難受了,調查組那邊要是認定他違規,領隊資格會受影響。”
我看著她:“所以呢?”
她眼眶紅了:“所以你能不能撤回錄音?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隊伍榮譽也很重要呀。”
段明珩立刻道:“我沒讓她來說這些。”
我拿起床頭的指南針,用紗布包住指尖,推回段明珩面前。
“帶走。”
他沒接:“穗穗。”
我說:“它被你當成救生工具給過別人,也被你當成補償拿回來。段明珩,它已經不是原來的東西了。”
林初音小聲插話:“可一個指南針而已,師姐為什麼非要上綱上線?”
賀硯遲抬眼:“林記者,未經資質許可進入極地穿越線,又佔用核心生存資源,這不是上綱上線,是事故責任。”
她臉色變了。
段明珩第一次沒有替她說話。
他盯著那隻指南針,手指慢慢收攏:“錄音我不會讓你撤。責任該怎麼認,我認。”
林初音急了:“明珩哥,你不能這樣。主辦方籤我來,是為了給你們做紀錄片宣傳,不是讓我背事故的。”
段明珩看向她,眼底很冷:“那你為什麼在安全艙裡問拍攝素材怎麼辦?”
林初音的嘴唇白了。
我看見段明珩終於把那隻指南針握進掌心,卻沒有半點輕鬆。
他離開前,低聲說:“許穗,我會把這件事查清楚。”
門合上後,賀硯遲把正式合同推近一點:“現在能籤嗎?”
我用包著紗布的手握住筆。
第一筆落下時,指尖疼得發麻。
可我的名字,終於寫在了只屬於自己的路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