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唯一救生艙讓給綠茶後,他悔瘋了_第3章 3許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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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穗,馬上恢復隊內定位。”
段明珩的命令從頻道里壓過來。
無人雪橇的燈已經穿透風雪,停在我前方十米處。
我爬過去,伸手拽開保溫箱,裡面有熱包、氧氣小瓶和一支臨時定位針。
賀硯遲在耳機裡說:“先吸氧,定位針扎左臂外側,別怕疼。”
我咬掉針帽,隔著保暖層把定位針推進皮膚。
刺痛讓我短暫清醒。
段明珩聽見我壓低的抽氣聲,語氣立刻變了:“你受傷了?”
我沒回。
他又說:“穗穗,你把鏡頭開啟,我看一眼你的狀態。”
林初音聲音軟下來:“師姐,你讓明珩哥看看吧,他一直盯著螢幕,手都抖了。”
我打開了外接攝像,卻沒有對準自己。
鏡頭裡只有安全艙的方向。
紅色艙燈在風裡一閃一閃,像一隻閉著的眼。
段明珩呼吸沉了下去:“許穗,你到底想做什麼?”
“記錄。”
“記錄什麼?”
我把攝像頭轉向塌了一半的避風口:“記錄你作為領隊,放棄低溫傷員,調撥唯一安全艙給無雪地資質隨行記者。”
頻道里忽然安靜。
林初音慌了一下:“師姐,你不能這樣說呀,是你自己說可以撐的。”
我輕聲問:“我說過嗎?”
她卡住。
段明珩接過話:“許穗,別把事情鬧大。安全艙分配是我臨場判斷,初音確實沒有經驗,你是隊裡最強的人。”
最強的人。
這四個字以前是獎章,現在成了他推開我的理由。
我吸了一口氧,喉嚨終於不再像裂開:“我的氧氣瓶呢?”
段明珩沒說話。
林初音小聲補上:“明珩哥剛才喘得厲害,我就讓他先用了,師姐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雪橇裡那支只有三分之一容量的小氧瓶,忽然覺得荒唐。
段明珩終於開口:“我會還你,回基地後給你申請最高補給額度,裝備損耗都算我的。”
我笑了一聲:“我要的是補給嗎?”
他聲音壓低:“那你要什麼?現在不是談感情的時候。”
“我要我的指南針。”
安全艙裡傳來細碎金屬聲。
林初音似乎攥緊了那隻指南針,哭音更重:“師姐,我還給你就是了,可是現在開艙門會讓明珩哥也凍到,你真的忍心嗎?”
段明珩立刻道:“別摘,戴好。”
我聽見這兩個字,胸口最後一點熱意慢慢冷下去。
他說別摘時,幾乎沒有猶豫。
和摘下我胸前那隻指南針時一樣。
賀硯遲忽然在獨立頻道提醒:“許穗,國際站救援直升機起飛受限,地面車隊四十分鐘到。保持呼吸,別再爭了。”
四十分鐘。
我看著腕錶上的體溫讀數,已經低到危險線下。
段明珩也看見了共享畫面裡的讀數,他語氣猛地繃緊:“許穗,你體溫怎麼掉這麼快?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我靠在測繪標杆旁,手指按住腹部。
那裡還有舊傷,長期極地訓練留下的低溫敏感症,隊內醫療檔案寫得清清楚楚。
段明珩是簽字確認的人。
可他忘了。
林初音卻在此時輕聲說:“明珩哥,救援車要是先找到師姐,那我們的拍攝素材怎麼辦?主辦方那邊還等著你給我做出鏡介紹呢。”
段明珩沉聲斥她:“閉嘴。”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凶她。
可已經晚了。
我把那段話連同前面的錄音,一起傳送到基地安全委員會第二郵箱。
傳送完成後,通訊器彈出一條新訊息。
【許穗女士,您三個月前提交的退出聯合穿越隊申請已預審透過,請確認是否正式生效。】
我看著那行字,指尖停在確認鍵上。
段明珩的聲音忽然發啞:“許穗,什麼退出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