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河神娶親，真聘禮上門_第8章 8洪水退到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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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退到第三日，族老在祠堂前審姜家。

縣衙的人也來了。

爹孃跪在泥地上，豆蔻被兩個差役按住。

她還在哭。

“我只是嫉妒阿姐，我沒想害死她。爹孃說陳老爺快死了，阿姐嫁過去很快就能拿家產回來。我以為這是好事。”

村民罵聲不斷。

“好事你怎麼不去？”

“搶親的時候笑得多甜，現在裝可憐？”

爹臉色灰敗。

“是我收的銀子，我認。可豆蔻還小，她被我們慣壞了。”

娘也哭著求。

“梨兒，你替你妹妹說句話吧。她身子弱，受不了牢獄苦。你如今是河神娘娘，一句話就能救她。”

豆蔻立刻爬向我。

“阿姐，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讓差役帶我走。我以後再也不搶你的東西，段硯青我也不要了，你把他拿回去好不好？”

我蹲下，把她抓我裙角的手拿開。

“段硯青不是物件。你搶走的，也不只是他。”

她淚流滿面。

“那你要我怎麼賠？我給你磕頭，我把金鐲還給你，我把嫁衣脫給你。”

我站起身。

“你賠不了。”

豆蔻哭聲停住，臉上露出怨。

“你現在有河神撐腰了，當然能高高在上。以前你不過是家裡的粗使丫頭，爹孃疼我，硯青哥護我，那是我會討人喜歡。你自己木訥，憑什麼怪我？”

我還沒開口，玄瀾已經走到我身側。

“她不需要討好誰。”

豆蔻咬牙。

“河神大人，你也只是被她騙了。她從小就會裝懂事，裝可憐，讓所有人以為她受委屈。你若喜歡乖的，我也會。”

玄瀾皺眉。

“你太吵。”

水浪捲起泥水，堵住她腳邊。

豆蔻嚇得往後縮。

差役宣讀罪名。

買賣女子，合謀強擄，偽造說辭誣陷。

爹孃被押走時，娘還在喊。

“梨兒，娘知道錯了！你不能眼看著娘坐牢啊！”

我沒有回頭。

段硯青站在祠堂外，衣襬溼透。

這些日子，他瘦了很多。

他攔住我。

“姜梨，我可以贖罪。”

玄瀾往前一步，我拉住他袖子。

“我自己說。”

段硯青低著頭。

“那晚我該掀開轎簾。你喊我救你，我聽見了。可我信了豆蔻。後來我想了很多，從你退親那天開始，我就錯了。”

我沒說話。

他繼續說。

“我以為你不會走。我以為你只是嚇我。我還把金鐲給她，想讓你吃醋，想逼你低頭。我甚至覺得，你從小聽話，受點委屈也會回來。”

他抬手，把一封婚書遞來。

是段家與姜家的舊婚書。

上面的字被水泡散了，只剩一團黑墨。

“我守在渡口這些天，不是要逼你回來。我只是......不知道還能去哪兒。”

我接過婚書，放進旁邊火盆。

紙很快燒成灰。

段硯青臉色慘白。

“姜梨，你連恨我都不肯了嗎？”

我看著火。

“我給過你機會。”

他唇發白。

我說：“我讓你洗掉水紋。你說我逼你低頭。”

他啞聲道：“若我當時洗了呢？”

“我會留下。”

段硯青身形晃了一下。

玄瀾伸手扶住我的藥箱。

段硯青看見他的動作，眼底的痛再也壓不住。

“他待你好嗎？”

我說：“他從不讓我等一個答案。”

段硯青低下頭。

“我懂了。”

豆蔻被押過他身邊時，突然掙扎。

“硯青哥，你救我！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都是因為喜歡你！”

段硯青沒動。

“你的喜歡，害人。”

豆蔻尖叫著被帶走。

祠堂前的人慢慢散去。

族老把我的斷親書收進族冊。

他問：“姜梨，你可要改回姜家名冊？”

我搖頭。

“斷了就斷了。”

族老嘆氣。

“苦了你。”

我把最後一包藥遞給他。

“把這個給村東李婆，她咳了三天。”

玄瀾看我忙完，替我披上乾淨外袍。

“回去嗎？”

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