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河神娶親,真聘禮上門_第9章 9渡口重修那日

假河神娶親,真聘禮上門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金土土

9

渡口重修那日,村裡擺了祭臺。

族老請我和玄瀾上香。

我只把藥材和米糧交給他。

“以後汛期前,把船繩換新。老人孩子住低窪處的,提前搬。”

族老連連點頭。

“都記下了。”

段硯青站在新橋另一頭。

他穿著素衣,手裡拿著那隻從泥裡撿回的金鐲。

鐲子洗乾淨了,卻有一道裂。

他朝我走來。

玄瀾沒有攔。

段硯青停在我面前。

“我把段家彩禮全退了。姜家賠不起的,我補給陳家,讓縣衙那邊儘快結案。不是求你原諒,我只是該做。”

我點頭。

“嗯。”

他苦笑。

“你以前最愛同我說話。現在只給我一個字。”

我說:“多說無用。”

他握著金鐲。

“這個,我想還給你。”

我沒接。

“扔了吧。”

段硯青手指收緊。

“這是我給你買的。”

“你給過豆蔻。”

他臉色白下去。

片刻後,他走到橋邊,把金鐲丟進水裡。

水面吞下那點金光。

他回頭看我。

“姜梨,我願意等。十年,二十年,哪怕你不回來,我也守在這裡。”

我說:“別拿你的餘生壓我。”

他眼眶紅了。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後悔了。”

“我知道。”

我看著他。

“但我不收。”

他再也說不出話。

玄瀾低聲問我。

“難過嗎?”

我搖頭。

“有一點累。”

他立刻抬手,小船靠岸。

“回家。”

這兩個字落下,我心裡安穩。

爹孃被判流放勞役三年。

豆蔻因按手印參與強擄,又當眾誣陷,被判得更重。

她走那日,村裡沒人送。

她在囚車裡看見我,抓著木欄喊。

“阿姐,我真的錯了!你讓河神救救我,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站在路邊,手裡拿著給災民的藥單。

“你該向律法認錯。”

豆蔻哭到嗓子啞。

“你怎麼能這麼狠?我是你親妹妹!”

我合上藥單。

“你按手印賣我時,也記得我是你親姐姐嗎?”

囚車走遠。

段硯青一直站在渡口。

村裡後來傳,他終身未娶。

有人說他痴情。

也有人說他活該。

我沒有再問。

水府的日子並不冷清。

玄瀾不太會說甜話,卻把每件小事放在心上。

我說不愛姜太重,他讓廚房換了紅棗茶。

我說水府太靜,他在窗外養了幾尾會吐泡的小魚。

我做針線時扎破手,他緊張得差點叫醫官。

我笑他。

“河神大人,我只是紮了一下。”

他捧著我的手,認真上藥。

“你從前受傷沒人管,以後每一下都算數。”

我低頭看他。

心裡那塊空了很久的地方,被這句話填平。

後來渡口重修完,族老送來一封信。

信裡說,村裡立了新規,女子婚事必須本人按印,父母不得私賣。

我看完,把信遞給玄瀾。

他問:“要回去看看嗎?”

我想了想。

“汛期前回去查船繩。”

玄瀾點頭。

“我陪你。”

我看向窗外流動的水。

金燈在水中亮著。

腳踝的青色水印輕輕發熱。

我曾以為,親情要靠忍讓換。

舊愛要靠等待守。

後來才懂,不珍惜我的地方,不必回頭。

玄瀾牽住我的手。

船緩緩駛入水府深處。

身後人間燈火漸遠。

這一次,沒有人再能叫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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