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帶崽高調改嫁_第9章 9公開講座那天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帶崽高調改嫁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雲惜

9

公開講座那天,禮堂坐滿了人。

主題是創傷後記憶修復。

我講到臨床倫理邊界時,大門忽然被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陸宴站在門口。

半年不見,他瘦得幾乎脫了相。

臉頰凹陷,白襯衫洗得發舊,右手僵硬垂在身側,護具還沒拆,指尖微微蜷著,像再也握不住什麼。

保安立刻上前攔他。

他沒有掙扎,只低聲說:

“我找宋南寧。”

臺下很快有人認出他。

“陸宴?”

“那個侵佔治療成果的醫生?”

“他怎麼還有臉來?”

議論聲一點點壓下來。

霍霆澤坐在第一排,抬眸看我。

他沒有替我開口,只問:

“要請他出去嗎?”

我握著麥克風,看著門口那個狼狽的人。

片刻後,我說:

“讓他說。”

陸宴一步步走到臺下。

離我還有幾米時,他停住。

然後,當著滿堂師生和媒體的面,跪了下來。

禮堂瞬間安靜。

他低著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阿寧,我來還你。”

他從懷裡拿出一沓檔案。

最上面那份,紙角被他攥得發皺。

“第一份,是我公開承認侵佔深腦記憶治療成果、擅自轉移治療樣本的宣告。”

他抬手時,右手抖得厲害,只能用左手把檔案舉起來。

“第二份,是我提交給醫師協會的執業範圍變更申請。”

“從今天起,我終身不再申請任何外科手術資質。”

臺下有人低低吸氣。

他曾經最驕傲的,就是那雙能拿刀的手。

那時我怕他手腕疼,每晚替他熱敷,溫度、時間、恢復反應,一項項記在本子上。

後來,這隻手把我的針劑推進了林初夏身體裡。

再後來,它毀在林初夏手裡。

陸宴像被那些目光釘著,臉色白得厲害,卻還是繼續說:

“第三份,是我歸還所有署名、獎項和臨床榮譽的說明。”

他抬頭看我。

那雙眼睛佈滿血絲,舊日的溫柔被磨成了遲來的狼狽。

“我知道這些不夠。”

“我也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可我想活著還,哪怕一輩子都還不完。”

我看著他手裡的檔案,忽然想起那晚。

他把針劑推入林初夏體內時,也是這樣溫柔。

他說:

“阿寧,你那麼聰明,沒了這些還可以再研究。”

那時他以為,我的心血可以重來。

我的委屈可以忍下。

我的愛也會一直等在原地。

我平靜開口:

“陸宴,你所謂的還,只是想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

他指尖一顫。

我看著他。

“你拿這些來,是想還我,還是想讓我承認,你終於變好了?”

陸宴喉結滾動,沒說出話。

我繼續說:

“你還是一樣。”

“以前你用溫柔逼我讓步,用婚戒逼我簽字,用孩子逼我回頭。”

“現在你用懺悔,逼我當眾見證你的痛苦。”

臺下一片死寂。

陸宴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

他啞聲說:

“我沒有想逼你。”

“阿寧,我只是......”

他停住,像連自己都找不到一個體面的理由。

我替他說完:

“你只是想讓我知道你很痛。”

“可陸宴,我早就不需要知道了。”

“你真正該做的,不是讓我看見你多痛。”

“而是別再把你的痛苦,變成我的責任。”

他跪在那裡,眼眶一點點紅透。

我轉身面向所有人。

麥克風將我的聲音送到禮堂每一個角落。

“傷害發生後,加害者的痛苦,不能自動變成補償。”

“遲來的深情不是贖罪。”

“它只是對受害者的新一輪打擾。”

臺下無人出聲。

我重新看向陸宴。

“你不必求死,也不必求我看見。”

“你只要活著,清醒地記住,你是怎麼弄丟我的。”

陸宴低下頭。

很久後,他顫聲問:

“如果連懺悔都不可以,那我還能做什麼?”

我收起麥克風。

“別再出現。”

他猛地抬頭,眼底最後一點光晃了一下。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這才是你還我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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