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帶崽高調改嫁_第3章 3我沒能等到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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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能等到十二點。
走出治療室時,小腹忽然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扶住牆,眼前一陣發黑。
不遠處,林初夏又哭了。
她捂著頭,軟軟倒進陸宴懷裡,聲音細得快斷掉。
“宴哥哥,我好怕,我是不是又要變回去了?”
陸宴抱起她,幾乎是從我身邊衝過去。
我疼得站不直,伸手想扶住他的袖口。
指尖剛碰到白大褂,他便側身避開。
“初夏怕血,別嚇到她。”
他的白大褂擦過我的手背。
冷得像刀。
可他沒有回頭。
一次也沒有。
霍霆澤趕到時,我已經站不穩了。
他把外套裹在我身上,聲音第一次有了怒意:
“宋南寧,看著我,別睡。”
我想說我沒事。
可血順著腿側落下來時,我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再醒來,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醫生站在床邊,臉色很沉。
“再晚十分鐘,孩子很難保住。”
我下意識摸向小腹。
霍霆澤坐在床邊,眼底有熬過一夜的紅血絲。
他沒有問我疼不疼,也沒有說陸宴不值得。
只是把溫水遞到我唇邊。
病房電視裡,陸宴正在接受採訪。
鏡頭前,他依舊溫和、剋制,像所有人眼裡最體面的醫生。
“南寧現在情緒不穩定,說了很多傷人的話,我不怪她。”
“她只是太愛我了,才一時做錯事。”
“我會等她,也會等我們的孩子回家。”
杯子在我手裡輕輕一晃。
熱水灑在手背上,我卻沒覺得燙。
他連我搬走都不知道,卻敢在鏡頭前說等我回家。
門外兩個護士壓低聲音。
“原來她就是宋南寧啊。”
“懷著孩子還鬧專案,陸醫生脾氣真好。”
霍霆澤關掉電視,把一份病歷放到我面前。
“三個月前的。”
我翻開第一頁。
藥物反應,意識清醒,肢體失控,需緊急監護。
陪護記錄裡,陸宴的名字只停留了十七分鐘。
護士備註寫得很清楚。
患者未婚夫接到電話離開,離開前為患者蓋毯,並稱,阿寧一向聰明,會照顧好自己。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來不是從昨晚開始的。
我和陸宴的感情,早在那一晚就死了。
從前我低燒到三十七度六,他都能摸著我的額頭皺眉。
後來我搬出婚房,摘下戒指,刪掉婚禮清單。
他一件都沒發現。
因為他篤定,我會永遠站在原地等他。
後來,是霍霆澤陪我做完複查。
他替我擋掉所有記者,替我聯絡律師,卻沒有替我做任何決定。
出院那天,他把一份新的研究崗位邀請放到我手邊。
“宋南寧,你不需要靠犧牲自己證明你值得被愛。”
霍霆澤從不問我什麼時候忘記陸宴。
他只是把選擇權一次次放回我手裡。
我抬頭看他。
我早就摘下戒指,搬出了婚房,也在那晚給陸宴發過解除婚約的訊息。
他沒有回。
而我和陸宴的婚約,在那條無人回覆的訊息發出時,就已經從我這裡結束了。
後來的每一步,都是我在清醒、自願、徹底結束那段關係之後選的。
包括離開陸宴。
也包括這個孩子的到來。
所以這個孩子,從來不是陸宴的。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陸宴站在門口,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手裡那枚婚戒砸在地上,滾到我病床前。
他沒有去撿。
只是死死盯著我的小腹,又看向霍霆澤。
“宋南寧。”
他聲音抖得不像話。
“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