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帶崽高調改嫁_第8章 8半年後
8
半年後,我站在國際醫學峰會的領獎臺上。
臺下掌聲如潮。
聚光燈落在我身上,刺得人眼眶發熱。
主持人把獎盃遞給我,笑著問:
“宋醫生,聽說您曾經在最低谷時,被迫中斷過研究。您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握著獎盃,視線越過人群。
霍霆澤坐在第一排。
他沒有搶我的光,也沒有替我鼓譟,只安靜看著我。
像很多個深夜,他坐在實驗室外,等我自己推開門。
我對著鏡頭笑了笑。
“曾經有人告訴我,我這麼聰明,沒了這些還可以再研究。”
臺下靜了一瞬。
我繼續說:
“所以我重新做了一遍。”
掌聲再次響起。
比剛才更重,也更久。
同一時間,城郊一家偏僻診所裡,舊電視發出沙啞的電流聲。
陸宴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蹲在走廊盡頭擦地。
醫師協會的調查結果已經公佈。
他因擅自轉移治療樣本、繞過倫理複核、侵佔署名成果,被限制執業範圍,終身不得再申請外科手術資質。
那隻曾經拿穩手術刀的右手,如今纏著護具,連擰乾抹布都費力。
小護士路過,皺眉催他:
“陸哥,快點,等會兒病人來了。”
他垂著頭:
“好。”
電視裡傳來我的聲音時,他手裡的動作忽然停住。
“曾經有人告訴我,我這麼聰明,沒了這些還可以再研究。”
陸宴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當年他說這句話時,語氣多溫柔。
像在哄我。
也像在替自己開脫。
他曾以為我記得的會是舊情。
可我記住的,是那一刀。
他終於明白,那句話不是安慰。
是他輕飄飄否定了我無數個熬夜、無數次試驗失敗、無數次疼到發抖還要記錄資料的日子。
抹布從他手裡滑落,掉進汙水桶。
髒水濺了他一身。
電視畫面切到後臺。
我剛下臺,一個小小的身影撲進霍霆澤懷裡。
孩子奶聲奶氣地喊:
“爸爸。”
霍霆澤彎腰把他抱起來,低聲問:
“想媽媽了?”
孩子點頭,又衝鏡頭揮手。
陸宴站在髒汙的地板上,像被人抽乾了血。
他下意識抬起右手,指尖卻僵在半空。
那隻手,曾經拿手術刀,也曾經把我的針劑推入林初夏體內。
如今連碰一下螢幕裡的孩子,都顯得可笑。
他曾經用孩子逼我回頭。
用婚戒逼我妥協。
用舊情逼我懂事。
到最後才知道,他連做那個孩子父親的資格都沒有。
護士又喊了一聲:
“陸哥,地還沒擦完嗎?”
陸宴緩緩彎腰,撿起抹布。
電視裡,主持人問我:
“宋醫生,您現在最想對過去的自己說什麼?”
我看向鏡頭,聲音很輕:
“別回頭。”
陸宴的手狠狠一抖。
這時,電視下方滾過一條新聞。
“林初夏治療反應持續惡化,已轉入長期封閉治療。”
診所老闆瞥了他一眼:
“陸哥,這人你認識?”
陸宴盯著螢幕,喉嚨啞得不成樣子。
“認識。”
老闆隨口問:
“什麼關係?”
他沉默很久,才低聲說:
“是我親手選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