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帶崽高調改嫁_第6章 6晚宴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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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陸宴沒有再追上來。
我以為他終於懂了。
可第二天清晨,霍氏醫療集團樓下,保安打來電話。
“宋主理,陸醫生在樓下等了一夜。”
我下樓時,陸宴站在風裡,白襯衫皺得不成樣子,懷裡抱著一箇舊盒子。
看見我,他眼底亮了一下。
“阿寧。”
他開啟盒子。
裡面是婚戒設計稿、電影票根、我手寫的養胃餐菜譜,還有一疊右手熱敷記錄。
那幾年他手術太多,右手總疼。
我怕他握不住刀,每晚替他熱敷,溫度、時間、反應,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他是最年輕的神經外科新星,一雙手穩到能完成毫米級縫合。
我也曾真心盼過,他能站到最高的手術檯上。
陸宴一張張翻給我看,聲音啞得不像話。
“阿寧,我都留著。”
“我不是不愛你。”
我看著那些紙,忽然覺得諷刺。
他留著我的愛,卻從沒珍惜過我。
陸宴像是急於證明什麼,又拿起那張菜譜。
“你看,這個我也留著。你說我胃不好,不能空腹進手術室。”
我淡聲打斷他:
“陸宴,你留著這些,不是因為愛我。”
他僵住。
我看著他。
“是因為你需要證明自己不是壞人。”
陸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我繼續說:
“你不是不會愛。”
“你只是每一次都把我排在最後。”
下一秒,他忽然跪下,把婚戒舉到我面前。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婚禮按你喜歡的辦,我會補給你。”
他看向我的小腹,眼眶紅得厲害。
“孩子......我也會當親生的。”
周圍有人停下腳步。
有人小聲嘆息:
“陸醫生都跪下了。”
我沒有看他們,只叫來助理。
“把回收箱推過來。”
醫療廢棄物回收箱很快被推到我們中間。
陸宴怔怔看著我。
我從他手裡拿過婚戒。
他眼底亮了一瞬,以為我終於心軟。
下一秒,我鬆開手。
戒指落進箱裡,發出一聲輕響。
陸宴臉色驟白。
我又拿起票根、菜譜、設計稿,還有那疊熱敷記錄。
一件一件,全丟了進去。
陸宴猛地撲過來。
“不要!”
保鏢攔住他。
他掙扎得失了體面,指尖擦過箱口,卻什麼都沒抓住。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
“陸宴,你拿我不要的東西,求我回頭?”
箱蓋合上。
清脆一聲。
陸宴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抽空了魂。
我轉身要走。
他在身後顫聲問:
“阿寧,那我現在還能拿什麼留住你?”
我停下腳步。
“有。”
他猛地抬頭。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拿你從我這裡偷走的一切,原樣還回來。”
林初夏被送進急診時,整層樓都能聽見她的尖叫。
我趕到醫院,是因為霍氏臨床團隊需要重新封存她的異常反應資料。
陸宴也在。
他守在病床邊,白襯衫袖口被扯皺,眼底全是疲憊。
林初夏清醒時,怨毒地盯著他。
“宴哥哥,你是不是後悔救我了?”
糊塗時,她又死死抓著他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不能不要我,你說過我只有你。”
陸宴低聲哄她:
“初夏,別怕,我在。”
這句話,我曾經也聽過很多次。
從前我以為那是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