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帶崽高調改嫁_第10章 10三年後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帶崽高調改嫁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雲惜

10

三年後,我的新醫學中心落成。

剪綵臺前,陽光落在草坪上,白色幕布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孩子坐在霍霆澤懷裡,抓著他的領帶笑。

霍霆澤低頭哄他:

“別鬧,媽媽在看你。”

孩子立刻朝我伸手。

“媽媽抱。”

我接過他時,他把臉埋進我頸窩,小聲問:

“這裡以後就是媽媽工作的地方嗎?”

我摸了摸他的頭。

“也是很多人重新開始的地方。”

記者把話筒遞到我面前。

“宋醫生,今天醫學中心落成,很多人都想知道,您是否還記得三年前那場風波?”

周圍安靜下來。

曾經那些名字,那些針劑,那些奪走和背叛,像隔著很遠的霧。

我看向鏡頭,平靜開口:

“記得。”

記者追問:

“那您現在會覺得遺憾嗎?”

霍霆澤站在我身側,沒有替我回答,也沒有替我擋開這個問題。

他知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面對過去。

我笑了笑。

“遺憾的是,我曾經太晚明白,被好好對待不該靠爭取。”

記者一怔。

我繼續說:

“但現在不重要了。”

不是原諒。

也不是忘記。

是我終於走得足夠遠,遠到那些傷口再也不能決定我是誰。

剪綵結束時,孩子舉著一小束花,搖搖晃晃跑向我。

“媽媽,送你。”

我蹲下接過花。

霍霆澤站在一步之外,眼底帶著很淡的笑。

沒有催促,沒有佔有。

只是在我回頭時,剛好伸手扶住我。

我忽然明白,真正的家從來不是婚戒,不是婚禮,也不是旁人眼裡完整的形式。

是你摔倒時,有人扶你。

是你不想笑時,沒人逼你體面。

是每個人都被好好對待。

城市另一端,是一家療養院。

陸宴穿著洗舊的護工服,推著林初夏在院子裡曬太陽。

林初夏的治療事故調查結束後,陸宴作為違規用藥的直接責任人,被要求承擔部分長期照護責任。

他沒有申訴,只主動簽了長期陪護協議。

工資低得可憐,條款卻寫得清楚。

林初夏發作時,他必須第一個到。

餵飯,擦洗,換藥,處理她發作後的狼藉。

這些年,他不能再做醫生,也沒人願意讓他碰手術刀。

他能做的,只剩下這些最基礎,也最狼狽的事。

林初夏清醒時,嫌他動作慢,抬手打翻藥碗。

藥湯濺了他一身。

“陸宴,你現在怎麼這麼沒用?”

他沉默地蹲下,用左手收拾碎片。

林初夏盯著他,忽然笑了。

“你不是天才外科醫生嗎?”

陸宴的手停了一下。

右手護具下的指節輕輕抽動,卻再也握不住刀。

她混亂時,又會死死抓著他的袖子尖叫:

“你不能走!”

“你說過我只有你!”

陸宴僵在原地。

最後,他沒有掙開。

因為這是他當年親口立下的枷鎖。

他說林初夏只有他。

所以他現在就守著這句話,活著承擔。

療養院大廳的電視裡,正在播放我的中心落成典禮。

鏡頭裡,孩子舉著花跑向我。

現實裡,林初夏把藥碗砸在陸宴腳邊。

鏡頭裡,霍霆澤彎腰替孩子擦掉嘴角的奶漬。

現實裡,陸宴彎腰擦去地上的藥漬。

小護士路過,皺眉催他:

“陸哥,快一點,病人等會兒還要換藥。”

他低聲說:

“好。”

沒人知道,他曾經也是被眾人仰望的天才醫生。

也沒人知道,他曾經擁有過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

電視裡,記者又問我:

“宋醫生,如果能對過去的自己說一句話,您會說什麼?”

我看著鏡頭,抱緊懷裡的孩子。

“別怕。”

“總會有人告訴你,你不用靠懂事換來愛。”

陸宴站在電視前,右手微微發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趴在值班室桌上畫婚戒,眼睛亮得像藏著星星。

那時我問他:

“陸宴,你會一直選我嗎?”

他笑著揉我的頭髮。

“當然。”

可後來,他一次都沒有選我。

他選了林初夏的眼淚。

選了自己的前途。

選了體面,選了愧疚,選了所有能讓他顯得不那麼壞的理由。

唯獨沒有選我。

林初夏又在身後尖叫:

“陸宴,我要回去!”

他關掉電視,推著輪椅往病房走。

走廊盡頭的光很白。

他沒有瘋,也沒有死。

他比誰都清醒。

清醒地記得我曾經怎樣愛他。

也清醒地記得自己怎樣失去我。

而我早已不恨他。

我只是自由了。

典禮結束後,孩子牽住我的手,仰頭問:

“媽媽,家在哪裡?”

霍霆澤替我們拉開車門,安靜地看著我。

我抱起孩子,輕聲回答:

“有人好好愛你的地方,就是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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