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歲歲共春風_第6章 一見我出來
一見我出來,就抱著我的腿不撒手。
「姑母,你帶我一起去江南好不好?」
「你走了都沒人陪我玩兒了,我還沒去過江南呢!」
宗澈纏了我好一會兒。
我看看裴瑾又看看嫂嫂。
我也很想帶著宗澈回家。
但是他是嫂嫂的小孩兒,嫂嫂沒答應就是不行。
我撇著一張嘴,可憐巴巴地拉了拉嫂嫂的衣襬。
「嫂嫂~我會照顧好阿澈的~」
嫂嫂實在看不下去,笑著搖了搖頭這才鬆了口。
「好好好,去吧,但是不許給叔母添麻煩,萬事要聽二叔指揮,否則就不許去!」
宗澈連忙點頭答應。
從京城至江南,路途雖然遙遠。
但是卻歡樂的緊。
宗澈似是不知疲憊般,坐馬車也好,坐船也好,都歡喜得不行。
09
表兄知道我要回來後。
算著要到的那兩日。
日日都在碼頭等我們。
見著我下船後,激動得都要哭出來了。
生怕我餓了,拿著糕點就往我嘴裡塞。
邊塞邊哭:「你知道不知道,我也好想你啊?」
「你嫁人後,阿兄吃飯都不香了,足足瘦了三兩呢!」
我不知道三兩是多少,但還是感動得不行。
一口一口地吃著熟悉的糕點,淚汪汪地將他抱了個滿懷。
「表兄,你真好,還記得我最喜歡吃阿孃做的桂花糕!」
可還沒抱一瞬,裴瑾就摟著我的腰,將我抱了回去。
表兄負氣地哼了哼裴瑾。
「看吧,就算我家阿福嫁人了,我在她心裡還是第一好。」
裴瑾沒理他,反而垂頭問我。
「好吃嗎?」
我點了點頭。
「那待會兒回家,我去學,日後親手做給你吃。」
我高興地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
表哥嘴巴就巴巴個不停,將宗澈都顯得文靜了不少。
「阿福,他有沒有欺負你呀?」
「你瞧瞧,都把我家阿福養瘦了。」
「小臉都不圓呼了。」
「阿福,我給你打了個新秋千,你待會兒回家就能坐。」
「阿福,你知道不知道你不在家,我都閒得長毛了。」
「阿福,我每天都想去京城找你玩。」
「但是你姑母好凶,阿耶好凶,他們敲腦袋好疼,我就不敢去找你。」
「不過你放心,等我成了咱家的大東家,我就把家搬去京城,天天都去尋你!」
......
我掰著指頭算了算了算。
等他成了大東家,感覺這日子還真是遙遠。
一家人見著我回來。
高興得緊。
阿孃念著我許久沒有回來。
還給我做了我最愛的冰酪。
若是在夏日,我一個人能吃四五碗呢!
可這冬日,吃進嘴裡著實有些冰牙。
但是香香甜甜的味道,總是忍不住讓我吃完一口又一口。
我捧著見底的碗,示意著表哥:「我還要。」
卻被裴瑾止住了。
「不能吃了!待會肚子疼,冬日吃太多涼的傷胃。」
阿孃也連忙說:「不許多吃,要不是念著你在信裡寫了好多遍想吃冰酪,我是斷不會冬日給你做的。」
我焉焉地哦了聲。
表兄見狀,不樂意。
瞪了裴瑾一眼。
「阿福沒事兒,表兄的給你,想吃就吃。」
說著就把碗遞了過來。
我還沒接過,裴瑾就冷冷地看向他。
「她不吃。」
表哥又哼了聲:「阿福,他以往也這樣管著你嗎?」
「你不覺得他管得有點多嗎?」
我眨眨眼,還沒來得及回答。
裴瑾又冷冷道:「她不覺得。」
表兄又言:「你看錶兄就不這樣約束著你,還是我好對不對?」
話音剛落,表兄又被姑母敲了腦袋。
宗澈見狀,捂嘴偷偷笑了起來。
裴瑾給盛了碗補湯,雲淡風輕地給我擦了擦嘴。
聲音全然沒了先前的冷意。
「好阿福,聽出來了嗎?表哥在挑撥離間,他壞透了。」
宗澈也在一旁點點頭。
「叔母,我阿孃說了冰冰的吃多了會拉肚子。」
「表舅壞,表舅想要你拉肚子。」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家人頓時笑了起來。
唯獨表兄氣得臉都黑了。
又要同我絕交。
宗澈笑他小氣:「我是小孩子,都從不和叔母絕交,你比小孩子都小氣。」
於是,表兄和宗澈也絕交了。
他說他要孤立我們所有人。
哎,真是幼稚。
10
江南富庶,每逢年節都會有燈會,還會放煙火。
我最愛這份熱鬧了,吃完飯就纏著裴瑾出門。
表兄聽聞我們要出去。
一把抱起了宗澈:「走吧,你叔我啊,帶你們出去瀟灑。」
宗澈欠欠地問了句。
「沈表舅,我們剛剛絕交了,你為什麼還要抱我?」
表兄一噎:「我才不會跟一個小孩計較呢!」
「我大方!」
只是這位大方的表叔。
抱著宗澈還沒走出百米,就氣喘吁吁將他放了下來。
美其名曰:「你是大孩子了,得自己走。」
宗澈無奈地搖搖頭:「表舅,男子漢不能太嬌弱,你連我都抱不動,怎麼抱得動以後的媳婦兒啊?」
「她會嫌棄你沒用的!」
表兄臉上青了又紫,紫了又青。
憋了半天憋出個:「你懂什麼?」
揚州城熱鬧得緊。
大家吃了飯都一股腦地湧了出來,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裴瑾讓我等著他,他去給我買些零嘴。
回來時,燈火闌珊下,裴瑾舉著一個糖人向我走來。
一個恍惚間,我總覺得這一幕,格外的眼熟。
表兄領著宗澈去戲樓看摺子戲了。
我窩在裴瑾懷裡站在岸邊看煙火。
看完煙火我們又去放了花燈。
阿孃說,每逢年節神仙都會下凡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