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歲歲共春風_第2章 他這一生育有一子一女
他這一生育有一子一女,也就是姑母和我父親。
姑母招了贅婿,從小就跟著阿耶學著管賬做生意,如今已是很厲害的大東家了。
我阿爹呢,年少入仕,這些年來也算仕途昌順。
一家人都幸福極了。
就是家裡子嗣單薄些。
所以阿耶抬手拿著卷軸,抬手就給了他一腦瓜。
嫌棄地哼了哼:「阿福是有未婚夫的,你娶不到阿福,先把去年的賬查了吧。」
阿耶說我有未婚夫,家住京城,姓裴,名瑾,字九衡。
我問阿耶他是什麼樣的。
阿耶摸著長長的白鬍子想了想:
「他爹黑得像煤球,他娘長得白,他大概像你今早吃的茶葉蛋吧。」
我聽了,嘴一下子就撇了下來。
絞著手裡的帕子,嘟囔著:「還不如表兄呢。」
但是阿耶說,裴瑾很厲害。
會讀書,也會舞槍,還是前年的探花郎。
那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優秀郎君。
我和他般配得緊。
可阿耶說他像茶葉蛋,茶葉蛋好吃不好看,我還是更喜歡好看的郎君。
03
六月初,碧波湖的荷花開了,我划著船正採著蓮蓬。
表兄像是見鬼一樣,在岸邊喊著:
「阿福!阿福!那個茶葉蛋未婚夫來提親了。」
我蔫頭耷腦地上了岸,表兄見著我愁眉苦臉的模樣反而一臉欣慰:「我就說你心裡肯定有我。」
「沒事,哥這就帶你私奔。」
話音剛落,他就被朝朝阿姐捶了一拳頭。
「幼稚小子,誰家好姑娘跟人私奔呀,阿福名聲還要不要啦?」
表兄被這麼一罵,像極了霜打的茄子。
可回到家中,我沒見著像茶葉蛋的未婚夫,反而見到了一個像仙人一般的漂亮郎君。
表兄凶神惡煞地叉著腰,橫在了我和仙人郎君之間。
趾高氣揚地昂著腦袋:「你回去吧,我家阿福不嫁你。」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我的未婚夫不是茶葉蛋。
不但不是,而且還生得這麼......好看。
我一把推開了表兄。
衝著郎君盈盈一笑:「我是阿福。」
裴瑾愣了愣,眉眼間的笑意一下子就化開了。
像是逗小孩一樣,微微彎腰直視著我的眸子。
「嗯,我是裴瑾,你的未婚夫。」
我還沒有被陌生郎君這樣看過。
羞澀地抿了抿唇,紅著臉低下了頭。
表兄見狀氣都快冒煙了。
一把將我扯到了一旁:「你不要看他長得好看,就......就喜歡他。」
「萬一他裡面盡是花花腸子呢?」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表兄很欣慰地點了點頭:「對嘛不要透過外在去了解一個人,要透過......內在。」
「誒,你聽我說完啊!」
我不懂他嘰裡咕嚕說的是什麼。
轉身走到裴瑾身前很認真地問。
「你是不是有很多花花腸子?」
裴瑾看了眼表兄。
「你覺得我像壞人嗎?」
我搖搖頭。
又問了句:「那你有通房嗎?」
他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有除了我之外其他喜歡的姑娘嗎?」
他:「沒有。」
「那......」我一時想不起還要問什麼。
回來時朝朝阿姐絮絮叨叨了一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我將這些問清楚。
她說,咱要嫁就得嫁乾淨的男人,所以我得問清楚。
至於其他的,我仔細想了想。
「哦!那你喜歡男人嗎?」
裴瑾無奈地笑著,耐心地和我解釋著:「我喜歡姑娘。」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認真地數了數自己問了幾個問題。
還差一個:「那你娶我可是真心的?有沒有人逼迫你?」
他笑著又搖了搖頭:「沒有的。」
於是我滿心歡喜地和表兄說:「阿兄,裴瑾是好男人!能嫁!」
表兄氣得臉都綠了。
紅著眼眶重重地哼了我一聲。
「膚淺的笨阿福!」說完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愣了愣。
有些不知所措地揪著裙襬。
可憐巴巴地望著裴瑾:「我表兄好像生氣了。」
裴瑾溫柔地問我:「那你要去哄哄他嗎?」
我鼓著腮幫子搖了搖頭。
「才不要,他剛剛說我是笨阿福,我也生氣了,才不要哄他。」
04
我和裴瑾的婚事定在了秋日。
表兄聽聞後,同我生了三天的氣。
氣到最後,發現我一直沒有哄他。
又破防地問我:「我和裴瑾誰好看?」
我想也沒想就答:「當然是裴瑾啦!」
他不服氣地又問:「那你更喜歡裴瑾還是更喜歡我?」
我想了想,好難選哦。
阿孃說以後裴瑾是我的夫婿,夫妻之間要互相喜歡的。
可是表兄是我哥哥,親人之間也要互相喜歡的。
因為這一時半會兒的猶豫,表兄又不理我了。
我很苦惱,去問裴瑾這是為什麼。
裴瑾和我說:「他是個小氣鬼。」
我想了想是這樣的。
裴瑾在江南待了三月,表兄就看他不順眼了三月。
但是裴瑾很大方,從不和表兄計較。
所以我誇他是個好郎君。
他聽了難得地紅了耳朵。
「那你不許覺得別人也是好郎君。」
我笑著點了點頭。
他滿意地剜了一下我的鼻頭:「好姑娘。」
我和裴瑾的婚期定在了八月初八。
成婚前夕,我們一家人都去了京城的大宅子為我送嫁。
成婚那日,表兄很丟人地哭了。
我嫌棄地拿裙襬給他擦了擦鼻涕,苦口婆心地勸著他。
「你不要哭了,這樣好丟人呀!」
表兄摸了一把淚,像個老婆子一樣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