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歲歲共春風_第4章 我仰了仰頭

」

我仰了仰頭:「那你是最喜歡我嗎?」

裴瑾沒有答。

反而問我:「那我和你表兄同時落水裡，你救表兄還是我?」

我想也沒想便回答了:「當然是你啦!」

裴瑾聞言，笑得更開心了，獎勵似的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

「那我也最喜歡阿福。」

自幼時落水後的那年夏日，我和表兄就被姑母逮著學了好久的水。

表兄在水裡遊得比魚兒還歡呢!

才不需要我救呢!

我紅著臉，猛地想起了什麼。

捧起了手中放在榻上的書，指了指:「我們洞房吧!」

裴瑾啞聲嗯了聲。

便將我抱進了床帷中。

紅燭搖曳。

裴瑾托起我的脊背，輕輕地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唇很軟，親起來很舒服。

他緩緩敲開了我的牙關，隨之而來的便是更加柔軟的唇舌，纏著我誘著我入了迷。

一吻結束，透過昏黃的燭光。

我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裴瑾見著我通紅羞澀的臉。

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我的脊骨，像是在給小孩子順氣一樣。

他低頭在我脖頸處嗅了嗅，從耳垂向下吻去。

酥酥麻麻的觸感，讓我的身子輕顫著。

口中不自覺地溢位了些嚶嚀。

裴瑾啞著聲音問我:「不怕，沒關係的，我慢慢來。」

我點了點頭。

......

這一夜彷彿格外的長。

長到最後，我累得都要睡著了，這天還沒亮。

裴瑾卻是不知疲憊般，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哄著我。

「阿福喜歡嗎?」

「阿福，以後喚我夫君好不好?」

......

我不記得我是何時睡去的。

只記得睡前，我哭唧唧地趴在裴瑾肩頭任由他抱著我去沐浴。

卻在浴桶中，一遍又一遍地吻著我的眉眼。

誇我:「阿福很漂亮。」

我吸著鼻涕，紅著眼眶負氣地瞪他。

他卻低頭笑了笑，又誇我真可愛。

裴瑾可真愛夸人，不過我很喜歡被人誇。

我和他果然天生一對。

06

第二日，簷上的雀兒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叫人賴床都賴不暢快。

我嘟著嘴，沒好氣地捂著耳朵。

將腦袋埋在裴瑾的懷裡懷裡，蹭了又蹭。

裴瑾無奈地笑了笑，大手覆在了我的耳朵和手上。

悄悄地喚了侍女，將屋簷養著的雀兒拿走。

又拍著我的背，溫聲哄著我:「好了，把手放下來，不吵了。」

我喜滋滋地又抱著他的腰身，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呼呼大睡了起來。

再醒來已是午時了。

一睜眼就見著裴瑾穿戴整齊地坐在我的床邊。

見著我醒了，他捏了捏我的臉。

「小懶蛋，睡舒服了嗎?」

「要起了嗎?」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

他彎腰將我抱起，慢條斯理地給我理著頭髮。

將昨夜一件一件脫下的衣物，又慢悠悠地給我穿上了。

我猛地想起，昨夜嬤嬤和我說，早間還得去敬茶的事情。

見著窗外早已烈陽高照。

一下子就慌了。

拉著裴瑾的手搖了搖，急得不像話。

「怎麼辦呀，嬤嬤說我早上還要去敬茶的，可是這都中午了。」

裴瑾溫柔地哄著我:「沒事的，午膳敬茶也是一樣的。」

我嘟了嘟嘴，頭又垂了下去。

「可是，你的家人會不會覺得我很沒有禮貌呀?」

裴瑾捧起了我的臉，讓我直視著他的眸。

一字一句地和我解釋著。

「你在沈家時，睡晚了，家人會覺得你沒有禮貌嗎?」

我搖了搖頭:「不會的。」

「那就對了!在這兒也不會，沒有人會覺得你沒有禮貌。

」

「所以，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我們阿福生來就是享福的，在沈家是這樣，在裴家在我身邊也是這樣。」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為任何事情擔憂，知道嗎?」

說著他就揉了揉我皺著的眉。

我笑著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獎勵似的，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親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嘛，裴瑾果然沒有騙我。

他的阿孃，阿兄還有嫂嫂還有大侄子不僅沒有覺得我不禮貌。

還笑著給了我好多禮物。

母親送了我一隻好漂亮的玉鐲子，說我和嫂嫂一人一隻。

阿兄送了我金錠子。

嫂嫂笑他膚淺。

嫂嫂送了我一個金子打的項圈，上面有小鈴鐺，還有長命鎖。

漂亮極了，嫂嫂說，上面刻著祈福的經文，戴上就能長命百歲。

我歡喜地連忙低頭，讓她給我戴上了。

嫂嫂便歡喜地笑開了花，說我和她母家的妹妹一樣，活潑又可愛。

嫂嫂身邊的奶娃娃連忙捧出了自己的禮物。

是隻很好看的小貓。

歡喜地和我介紹著自己:「叔母，看我看我，我是宗湛，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呢!」

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捧著的小貓。

雪白的毛髮，碧藍的眼睛，比我見過的所有狸奴都要好看。

「真的是給我的嗎?」

宗湛昂了昂頭，咧著漏風的牙驕傲得不行。

「叔母，我送你的禮物，是不是最好的?」

我抱著小貓歡喜地點了點頭。

嫂嫂噗嗤地笑出了聲。

「小貓還在吃奶呢，就被阿湛給掏出來了。」

「老早就唸叨著要把小貓送給你。」

宗湛嘿嘿了兩聲，有些羞澀地摳了摳腦袋。

「叔母，以後我每天都帶著大白來給貓寶寶餵奶!」

嫂嫂戳了戳宗湛的小腦袋:「你是想天天都去尋你叔母玩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