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火化前,手裡掉出親媽珍珠扣_第8章 8完整的天台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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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天台影片,是維修站師傅找出來的。
學校一開始說,那臺攝像頭半個月前就壞了。
可養父出事前兩天,剛幫他們修過備用線路。
他還在維修站群裡發過照片。
【老林這手藝還行吧?】
那是他最後一次在群裡說話。
警方重新提取資料。
畫面很模糊。
但足夠看清當時天台上有四個人。
顧晚晚。
顧硯舟。
周曼青。
還有我爸。
我爸站在離圍欄很遠的位置。
他不敢靠邊。
顧硯舟把他往那邊推。
“老東西,拍個道歉影片就完事。”
“非要把晚晚拖下水是不是?”
養父拼命搖頭。
“我不拍。”
“我沒有訛人。”
“我閨女的東西,你們得還。”
周曼青一直站在旁邊。
直到養父轉向她。
“顧太太。”
“歲歲是你親閨女。”
“你們認不認她,我不管。”
“可你們不能這樣糟踐她。”
周曼青的聲音很輕。
“林建成。”
“你把她養大,我們可以感謝你。”
“錢也可以給你。”
“但晚晚不能出事。”
養父說:
“我不要錢。”
“我要你們還她清白。”
周曼青沉默了一會兒。
“清白值幾個錢?”
我聽見這句話時,手指狠狠掐進掌心。
畫面裡。
周曼青上前,似乎想搶他手裡的檔案袋。
養父躲開。
顧硯舟衝過去抓他衣領。
顧晚晚尖叫:
“哥,別讓他下去!”
“他要是把材料交出去,我就完了!”
養父被拉得踉蹌。
他的手胡亂往前抓。
抓住了周曼青的袖口。
那枚珍珠扣,就是這時候被扯下來的。
周曼青驚慌地甩開他。
顧硯舟也猛地一推。
圍欄晃了一下。
那一截老舊圍欄,斷了。
養父的身體往後倒。
他掉下去前,喊了一聲。
“歲歲!”
我整個人僵住。
我以為他死前會怕。
會疼。
會恨。
可他最後喊的,還是我的名字。
顧晚晚和顧硯舟都嚇傻了。
周曼青站在那裡,臉白得嚇人。
過了足足十幾秒。
她說的第一句話是:
“把手機拿走。”
不是報警。
不是救人。
是把手機拿走。
顧硯舟衝過去撿起養父掉在地上的手機。
顧晚晚哭著問:
“媽,怎麼辦?”
周曼青的聲音抖得厲害。
“他說過要五十萬。”
“就說他勒索不成,自己跳的。”
“晚晚不能出事。”
影片到這裡結束。
我坐在警局的椅子上。
很久沒動。
警察問我:
“林小姐,需要休息一下嗎?”
我搖頭。
“不要。”
“我要做筆錄。”
“我要告他們。”
“一個都別想跑。”
周曼青來找我,是在她被取保後的晚上。
她一個人站在修車攤門口。
沒有司機,沒有保鏢。
那件少了珍珠扣的套裝,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我正在整理養父留下的工具箱。
扳手,鉗子,螺絲刀。
每一樣都有他的名字。
林建成。
周曼青站了很久,才喊我。
“歲歲。”
我沒抬頭。
“顧太太,有事嗎?”
她眼淚立刻掉下來。
“媽媽錯了。”
“那天我不該去學校。”
“我只是想勸他。”
我抬起頭。
“勸他什麼?”
她嘴唇發抖。
“勸他不要毀掉晚晚。”
“晚晚馬上保研。”
“她走到那一步不容易。”
我笑了一下。
“我走到今天容易嗎?”
“我爸把我養大容易嗎?”
她說不出來。
因為事實就是這樣。
顧晚晚的人生不能毀。
顧硯舟的前途不能毀。
顧家的名聲不能毀。
只有林建成能毀。
只有我能忍。
周曼青忽然跪了下來。
“歲歲,媽媽求你。”
“硯舟不是故意的。”
“晚晚也知道錯了。”
我看著她。
忽然想起靈堂那天。
她也是這樣蹲在我面前。
握著我的手。
說:
“你爸已經沒了。”
“別再毀掉你妹妹。”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
“周曼青。”
“你知道我爸掉下去前,最後喊了什麼嗎?”
她渾身一顫。
我說:
“他喊我的名字。”
“他怕我以後沒人護。”
“所以到最後一秒,他還在喊我。”
她捂住嘴,哭得直不起腰。
我繼續說:
“可是你呢?”
“你聽見他喊我。”
“你第一句話是,把手機拿走。”
“你不是嚇傻。”
“你是太清醒了。”
她的哭聲停住了。
眼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她不是沒有母愛。
她只是把所有母愛,都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