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火化前，手裡掉出親媽珍珠扣_第5章 5周曼青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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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曼青沒有回答。

她扶著桌沿，指尖抖得厲害。

顧承遠先反應過來。

“同志，可能有誤會。”

“我太太昨天一直和我在一起。”

“那枚釦子也許是巧合。”

顧晚晚立刻哭著點頭。

“對，是巧合。”

“姐姐，你不能因為恨我，就往媽媽身上潑髒水。”

我看向她。

“我還沒說什麼。”

“你急什麼？”

顧硯舟站在周曼青身前。

“拿一枚釦子就想汙衊親媽。”

“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看著他。

“我爸被你們汙衊成敲詐犯的時候。”

“你問過自己有沒有心嗎？”

警察沒有聽他們吵。

直接確認我的身份，又通知殯儀館暫緩火化。

顧承遠臉色徹底冷了。

“火化手續合法。”

“家屬簽過字。”

警察看向我。

“林小姐，你簽過嗎？”

我搖頭。

“沒有。”

顧承遠撥了個電話。

“把授權書發過來。”

不到一分鐘。

一份電子檔案發到警察手機上。

授權人：林歲寧。

授權內容：同意林建成遺體於今日上午火化。

簽名歪歪扭扭。

可那不是我的字。

我笑了一下。

“你們連我簽名都敢偽造。”

周曼青終於開口。

“歲歲，我們只是想幫你處理後事。”

“你當時情緒不好，怕你後悔。”

我看著她。

“怕我後悔給我爸做屍檢？”

她的臉更白。

顧承遠沉聲道：

“這家殯儀服務公司長期和顧家合作。”

“流程先走，簽名後補，並不罕見。”

警察冷冷看他。

“顧先生，這句話我們會記錄。”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趕到殯儀館時，王嬸坐在門口哭。

她鞋上全是泥，袖子被扯破了。

看見我，她一下撲過來。

“歲歲。”

“差一點，就差一點，老林就被推進去了。”

我抱住她。

“沒事。”

“我回來了。”

入殮師姓陳。

他說，林建成的右手一直攥得很緊。

“人走了以後，肌肉有時會僵。”

“但他那個姿勢太奇怪。”

“像是摔下去前，用盡力氣抓住過什麼。”

證物袋裡是一枚珍珠扣。

白色。

邊緣有裂痕。

縫線還帶著一小截黑色布料。

釦子下面，是半張被血泡皺的紙角。

只剩兩個字。

親子。

我盯著那兩個字，眼前發黑。

原來顧家不是今天才找到我。

他們早就知道了。

可他們沒有來接我。

他們先來找了我爸。

陳師傅又說：

“死者後頸有一片指痕。”

“手腕也有。”

我走進停靈間。

養父安靜地躺著。

我跪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手背。

冰冷。

粗糙。

指節上全是舊繭。

這是修車人的手。

也是把我從泥里拉出來的手。

小時候，我摔倒，他用這雙手拍掉我膝蓋上的土。

我上大學，他用這雙手給我端過無數碗麵。

可最後。

他用這雙手，抓住了一枚珍珠扣。

還抓住半張親子鑑定。

替我抓住最後一點真相。

我把臉貼在他的手邊。

“爸。”

“你是不是很疼？”

沒有人回答我。

半小時後，警方正式受理重新屍檢申請。

林建成墜樓案，重新調查。

我從殯儀館出來時，周曼青的電話打來。

她在那頭哭。

“歲歲，媽媽真的沒有害他。”

“媽媽只是想讓他別鬧了。”

我打斷她。

“只是什麼？”

那邊沉默。

過了很久，她說：

“媽媽也沒想到，他會掉下去。”

我的手一下攥緊。

“所以你真的在場。”

電話那邊只剩下她慌亂的呼吸。

我輕聲說：

“周曼青。”

“從現在開始。”

“別再叫我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