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寧_第5章 顧修遠終於娶到了他真心想娶的人

顧修遠終於娶到了他真心想娶的人，可臉上卻不見多少喜色。

他看見我時，竟脫口而出一句「書寧，你瘦了不少。」

謝燕舟當即就黑下了臉，重重地喊了聲「妹夫」。

顧修遠這才突然清醒。

入了座，謝燕舟話裡還帶著點酸意。

「他喜歡你?」

我搖了搖頭。

他絕不是喜歡我。

我也沒興趣去想顧修遠的腦袋裡裝了些什麼。

倒是妹妹的貼身丫鬟翠兒跑出來找我。

「大小姐，我們小姐說今天一定要見到您。」

歸寧那日謝燕舟有軍務，我也就推脫沒回去。

妹妹大婚前母親遣我回府幫忙，我也找了藉口推掉。

唯獨今日她大婚，於情於理我不得不來。

我和妹妹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我恨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在她眼裡，我始終都是那個最疼她、最包容她的姐姐。

也正是因為這樣。

我才會恨她為了個男人就尋死覓活。

現在嘛，連恨也少了。

我不願去，翠兒就跪下求我。

未免鬧出太大的動靜，我還是去了。

新房裡，妹妹穿著紅色的喜服，眼角帶笑，彷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

她讓翠兒出去守著門。

「我想跟姐姐說些體己話。」

我始終和她隔開了一段距離。

她以為導致我和她生分的，是這樁婚事。

「姐姐，其實你已經擁有過修遠哥哥了。」

「這次的機會，是我付出生命換來的。」

我靜靜地聽著，眼裡沒有絲毫波瀾。

妹妹只覺得是我聽不懂。

「你不明白也沒關係。」

「我只是想說，姐姐，我不欠你的。」

我亦從來不欠她。

心裡頭殘留著的那點恨，也徹底散了。

由愛故生恨。

如今不恨，也再也說不上愛。

「那就祝你今生得償所願。」

妹妹以為我終於原諒她了。

「姐姐，以後都會是好日子。」

我推開門，選擇徹底忘記前世。

她往後的日子怎麼樣我不清楚。

我往後的日子，一定是頂頂好的。

謝燕舟遠遠站在廊外等我。

我朝他一笑。

「夫君，我們回家吧。」

我們離開妹妹的院子時，正巧和顧家來鬧親的人擦肩而過。

謝燕舟嘖了一聲，把我護在身側。

「顧家的親戚還真多。」

可不嘛，全是青州來的窮親戚。

10

我成婚越久，就越發懶散。

從前未出嫁時，有忙不完的人情往來。

如今謝燕舟背靠長公主，我倒是清閒不少。

只是每個月，我照舊會抄上一份經書。

謝燕舟攔不住，便會在一旁磨墨。

血燕也是吃了整整三個月才停住。

陪長公主閒聊時，她曾拿這件事打趣。

「宮裡的娘娘們都快沒血燕供應了，偏他還仗著軍功在聖上面前沒臉沒皮。」

當今聖上是長公主的親弟弟，姐弟關係極好。

而謝燕舟是長公主看著長大的，算是她半個兒子。

「我沒子嗣福分，燕舟沒有母子福分，我便把他當做親子看待。」

如今我成了長公主的侄媳婦，她自然是待我千好萬好。

只有一點，她私底下與我談過。

「若將來燕舟在戰場一去不回，你絕不能改嫁。」

她怕到時候，她無力照拂謝燕舟的遺孤，所以才對我如此叮嚀。

我向長公主承諾，此生只做謝燕舟一人的妻子。

我不怕寂寞，只怕跳進另一個火坑。

出嫁後，我鮮少回孃家。

我娘偶爾會給我寫信。

只是信裡永遠在提顧夫人不放妹妹歸家。

她字裡行間暗示我替她去顧府走一趟。

我如今是誥命夫人，謝燕舟又是聖上跟前的紅人。

我多與顧家來往，顧夫人也不好待妹妹嚴苛。

我看完只當沒收到信。

妹妹自有她的好日子去過。

我何必打擾。

到了除夕，我還是回去了一趟孃家。

妹妹和顧修遠也來了。

兩人之間，不似成親前的親暱。

中間似是隔著一座冰山。

妹妹的臉上是化不開的疲憊。

這次回來，她話少了許多。

她強撐著精神問我:

「怎麼不見姐夫?」

顧修遠聞言有些觸動。

「聽說你歸寧也沒回來?」

妹妹冷不丁刺了句。

「你那天倒是來了。」

兩人拌了嘴，又都不說話了。

「書寧。」

謝燕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手裡拿著包酸梅,「可算是買回來了。」

城西那家酸梅做得極好，可惜除夕不開門。

謝燕舟硬是追到了人家家裡。

我撿了一顆放在嘴裡。

「正是這個味。」

我又挑了顆大的塞到謝燕舟嘴裡。

他酸得擰緊了眉毛，還是道了句。

「好吃。」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娘過來招呼我們用膳，她看著謝燕舟特意買回來的酸梅，問道:

「跑出去做什麼，府裡有備好的梅乾。」

謝燕舟牽過我的手，回道:

「那家的才夠酸。」

「岳母大人，書寧有孕了。」

爹孃自然喜不自勝，連忙讓人給我換個更穩定的太師椅。

只剩妹妹和顧修遠愣愣地站在門口。

11

對待謝燕舟，爹孃甚是殷勤。

我爹更是拿出珍藏的女兒紅。

「這是書寧出生那年我埋在海棠樹下的。」

謝燕舟自我有孕後，便不再碰酒。

他看著我眨了眨眼。

我好笑地點了下他的額角。

「我爹既拿出來，你便嚐嚐吧。」

不等謝燕舟拿起酒杯，顧修遠已經把他的酒杯推了過來。

妹妹立馬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