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寧_第2章 我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我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03

婚事定下後，顧家的聘禮便送了過來。

妹妹每天都笑逐顏開，開始繡嫁衣。

偶爾顧修遠上門拜訪，她也都拉著顧修遠避開了我。

知曉沈顧兩家定親後，長公主送來了請帖。

依舊只請了我。

妹妹看著送來的帖子，眼底帶著豔羨。

「到底是姐姐受歡迎，便是沒了顧家的親事，也有更好的等著你。」

在妹妹眼裡，我從來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可她卻不知道，我為了這點，付出了多少。

爹孃初來京城時，人生地不熟。

我娘不善交際，我爹在官場上也屢屢受挫。

是我在宴會上衝在了最前面，替我娘周旋。

京城裡的夫人小姐，不是你說兩句好話，送幾副手帕，就願意和你交好。

這其中的心力，難以言說。

後來我在京城裡漸漸出了名。

我爹在官場上才日漸順暢起來。

我的名聲遠揚，外人誇都誇沈家養女有方。

對妹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爹孃如何疼愛她，我便如何疼愛她。

她是我自小一起長大的親妹妹。

可也是這樣的親妹妹，在我出嫁當天自縊，給我的一生都蒙上陰影。

如今的我，不會再順著她的話安慰。

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

妹妹紅了眼眶，問我是不是生她的氣了。

「姐姐一向寵我，對我從未如此冷淡。」

「難道不是在意我和修遠哥哥的婚事?」

她來得晚，未聽見我拒婚。

只以為是兩家商議人選時，提到了她。

妹妹拉著我道歉。

「姐姐，搶了你的婚事，是我不對。」

「可你已經擁有了許多，而我只有修遠哥哥。」

「你能原諒我嗎?」

我想我不能。

不是為了顧修遠，而是因為她前世轟轟烈烈的自縊。

或許她腦子裡，只有嫁給顧修遠這一件事。

成了便生，不成便死。

我轉身離開時，正巧撞上了顧修遠。

我們上次相見還是顧夫人來提親。

他看向我時，似乎欲言又止。

我卻根本沒話同他說。

妹妹見了顧修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修遠哥哥，你快幫我跟姐姐說說，我不是故意要跟她搶你的。」

她帶著哭腔:

「你讓姐姐別生我的氣了。」

顧修遠有些詫異。

「你姐姐生氣了?」

我的腳步頓了頓，並沒有停下來辯解。

左右這一世，他們都如願了。

04

?

去赴長公主的宴會前，我娘拉著妹妹來了我院子裡。

「如今你妹妹快要出嫁，日後少不得交際。」

「不如你今日便帶著她出去見見世面。」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

我娘明白顧夫人想要的是什麼樣的兒媳。

她從前捨不得妹妹吃苦，如今卻不得不培養她。

妹妹眼底也帶著些憧憬。

我沒有拒絕。

「好啊。」

馬車裡，妹妹再三和我保證她不是要同我爭。

「只是我想......姐姐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或許她以為我的名聲得來輕而易舉。

因為在她面前，我從未提過自己的難處。

妹妹小心翼翼地問我:

「姐姐，長公主殿下都喜歡些什麼?」

長公主喜歡的不多。

唯獨愛聽樂曲。

妹妹眼裡漾著欣喜。

「我最善撫琴，今日可為長公主殿下撫琴一首。」

妹妹一邊思索著琴譜，一邊忍不住說道:

「姐姐你早該帶我去了。」

我索性閉上了眼，不再看她。

今日來公主府的都是從四品以上的官家小姐。

與我往來最多的林小姐和許小姐也來了。

她們笑著牽起我的手，絲毫沒注意到我旁邊的妹妹。

還是妹妹咳了兩聲，林小姐才問:

「這位是?」

我淡笑著介紹:

「這是我的親妹書喬，兩位姐姐見笑了。」

她們二人衝妹妹笑了笑便不再言語。

妹妹抿著唇，低頭跟在了我身後。

入府後，我身邊又圍了不少閨閣小姐。

妹妹壯著膽子誇道:

「林姐姐，你的衣裙真漂亮。」

林小姐是丞相千金，她父親林相官拜一品。

妹妹這一誇，明眼人都知道她什麼意思。

對面的宋小姐突然笑了。

「怎麼，我穿得難道不如她?」

妹妹白了臉，急忙補充道:

「這位姐姐衣裙也好看。」

眾人嗤笑起來，妹妹當即羞紅了臉，死死地咬著唇。

我出面圓場。

「我妹妹自小養在深閨，雖來了京城，卻還是和在青州時一樣天真爛漫。」

「各位姐姐今日都光彩奪目，她是誇也誇不過來了。」

笑聲這才停住。

長公主的步輦來後，大家都歸了座。

「今日宴席是想為燕舟接風洗塵，你們也別拘束。」

本朝民風開放，沒有什麼男女不同席一說。

謝燕舟就是長公主的親侄，剛剛平定西北戰亂的功臣。

長公主設宴，無非是想替謝燕舟相看未來夫人。

即便未被定下，能入長公主的眼，往後的婚事自然能更上一層樓。

是以今日的貴女們，都卯足了勁。

「不知哪位願意先上前獻藝?」

不等其他小姐開口，妹妹就已經跪在了臺階之下。

「臣女沈書喬，略通古琴。」

眾人的神色皆有些微妙。

畢竟公主府裡最不缺的就是樂師。

05

妹妹貿然上前獻藝，已經成了眾人的眼中釘。

畢竟在座的小姐們，誰不想拔得頭籌?

長公主眼神掃過妹妹，似是來了興趣。

「那你便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