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在枝頭_第5章 這些銀錢你拿去吧
這些銀錢你拿去吧。」
他眼眶頓時紅起來:「阿渺這是不要我了??」
看他要落淚,我的心軟下幾分,耐心的給他解釋,甚至連聖旨的內容都告訴他了。
「安之,我有我的難處,你要贍養雙親,也不能與我一起走。」
他收起眼淚:「就因為這???」
什麼叫就這???
「我願意跟你一起走。」
語氣堅定,讓我十分動容。
等坐上船時,我才慢慢緩過勁。
看他立在船頭,身姿如松,我按下暗下決心,定讓好好好好賺銀子,讓他跟著我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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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輾轉,我們到了揚州,端王的封地。
我本來不想來的,怕被發現。
安之說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我聽著有幾分道理,便來了。
按說揚州是富庶之地,可我路上見的百姓大多衣衫襤褸,瘦骨嶙峋。
這容霖,自己在京城錦衣玉食,絲毫不管封地的子民。
安之將我帶到一處宅院安頓好後,便出去了。
和在京城的他判若兩人。
若不是他入夜跪在我腳下親暱的喊我姐姐,我都以為他換了一個人。
我還是有些好奇他每日干了什麼,於是換上男裝,喬裝打扮後尾隨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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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認真的聽屋內的安之與人在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柄利劍直愣愣的橫上我的脖子:「你是何人,為何跟蹤太子!」
太子?
我瞧著屋內的那個人四十多歲,比官家還要大上一點吧。
屋內的人聽到動靜,扭頭往外看。
「十三住手!」
安之看見我的那一瞬,飛快閃到我身旁。
那名叫十三的侍衛愣一下,聽話的收起劍。
饒是我再蠢,也反應過來安之就是太子。
好好好,合著拿我當傻子。
我沒有被欺騙的憤怒,只有玩弄了上位者的秘?感。
尤其是想到他跪在我腳下,動情的喊我姐姐的樣子。
爽之,爽之。
但是我還是要裝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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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安之?容安?你倒是毫不掩飾的拿我當傻子。」
屋內那個中年人識相的離開。
走之前還將那個沒眼色的是侍衛拉走。
容安將我拉進屋內,關上門後,抱著我開始撒嬌:「好姐姐,我錯了。」
說著說著開始吻我的脖頸,耳垂.........,
我拒絕美男計,一腳將他踹開。
他跪坐在我腳邊,頭髮不知何時散開,委屈巴巴的開始解釋:「我不是故意要騙姐姐的,只是事出緊急,好不容易抓到皇叔一點尾巴。」
原來是因為容霖強加賦稅,中飽私囊的事情。
我說他為何一直勸著我來揚州。
但我依舊不買賬,佯裝還在生氣。
入夜,他身著一身半透明的紗衣跪在床榻上,強勁的肌肉若隱若現。
我不爭氣的咕嘟咕嘟咽口水。
他眼裡悄悄閃過一絲得意。
真是可惡!
但是更加舒坦。
因為他為了讓我消氣,很是賣力,花樣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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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蒐集完證據後我們歸京。
他怕我名節有損,特意給官家和娘娘修書一封說我只是配合他才離家出走的。
這種有人給善後收尾的感覺真爽。
歸家時,阿姐與容霖已經齊齊下了大獄。
爹孃哭著抹淚:「阿渺,你定要救救你阿姐。」
「怎麼救?端王強加賦稅民不聊生的事情是板上釘釘的。難道爹孃覺得他是冤枉的?」
爹孃啞口無言,若是說端王無辜,他們恐怕也要進去陪他們。
「那讓阿姝與他和離呢?」
阿孃殷殷切切的看著我。
燭火搖晃,我看見她的鬢間生了幾根白髮。
當真是愛女心切。
可我想和離時,她說的是:「和離?這不是打皇家的臉嗎?你爹還如何做官,我宋家如何立足。」
前世搓磨讓我我養成了睚眥必報的性子,我將這句話完完整整的還給阿孃:「和離?這不是打皇家的臉嗎?我爹還如何做官?我如何做太子妃?」
阿孃聞言,知道再無救阿姐的可能,無了往日貴婦人的風範,跌坐在地上。
爹扶著她勸慰:「沒事,我們還有阿渺,還有阿渺.........」
我從來都是他們的第二選擇。
我不傷心,反手將爹給端王遮掩的事情揭發到大理寺,並且割袍斷義。
前世他們仗著阿塵是端王,沒少搜刮民脂民膏,我為了阿塵的名聲,只能忍讓。
這次,我將毫無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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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以為官家會退婚,我會被千夫所指時。
我居然被御史臺日日稱讚,說:「我棄一己家族溫情,護一方公序綱常。不以親眷徇私,以公理正道為標尺,巾幗風骨,令人肅然起敬,不愧為未來的太子妃。」
我????
入夜,明月高懸。
容安翻牆而入,指著自己烏青的膝蓋向我求獎勵:「姐姐~很疼的,阿爹罰我跪了三日祠堂。」
「姐姐~」
他眼睛溼漉漉的看著我,潮溼,溫熱。
頭埋在我的??前,瘋狂的蹭我。
我將他推倒在床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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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很快便到了。
娘娘看我雙親都不在,派了幾個老練的嬤嬤來幫我操持。
那日,鑼鼓喧天,喜轎載著我穿過街道,直達東宮。
我蓋著紅蓋頭,聽見外面熙熙攘攘的吵鬧聲,才有了幾分真切的實感。
我嫁人了。
不是為阿姐善後。
也不是因為年歲到了。
而是那個人掃平一切障礙,只為了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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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時,我端坐在床上,只等他快些來掀蓋頭,我好洗漱休息。對即將會發生的事情,沒什麼大的期待。
畢竟什麼花樣都玩過了,少了幾分新鮮感。
蓋頭被金秤桿挑開時,我看見容安身上的喜服褪去,身上只披了一件紅色薄紗,腰間還掛著一串西域的鈴鐺,動起來叮叮噹噹。
脖子上繫了一個長長的薄紗。
他將薄紗的另外一端塞進我手裡,溫柔的喚我姐姐。
這麼清清白白又守禮的君子,怎麼還能想出來這等新花樣。
吾心甚喜!甚喜!
芙蓉帳暖,春宵一刻。
我迫不及待的吹滅蠟燭聽西域的鈴鐺叮叮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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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與容安一起去宮裡奉茶。
娘娘和官家並未為難我,反而親切的拉著我的手,賞給我許多銀錢珠寶。
臨走時,容安撲通一聲跪在他們面前。
我一愣,不明所以,但是也跟著跪下。
「阿爹,阿孃,我要帶著阿渺下江南遊玩。」
他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通知。
氣的官家拿起手裡的茶盞砸在他的身旁:「你這逆子,才回來幾天,又要走。」
他嬉皮笑臉的起身,走到官家身旁替人順氣:「就去一月。」
誰知這一去便是兩年。
我心裡有些忐忑,他毫不在乎的揮揮手:「阿爹還年輕,還能再幹十年。」
官家和娘娘總是寫信來催,他總是置若罔聞,依舊帶著我瘋玩。
今日去河裡撈魚,明日去山上獵鹿,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