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他讓我找青梅的貓,我把訂婚戒指送給流浪貓_第9章 9第五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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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年春天,我在老城辦了一場分享會。
主題是城市流浪動物救助專案。
這幾年,我升了職,也攢下了第一筆真正屬於自己的錢。
分部從三個人的小辦公室,搬進了新的寫字樓。
我負責的公益聯名專案,後來成了公司固定合作線。
救助站公眾號發海報時,把我的名字放在了主講人那一欄。
姜南絮。
三個字乾乾淨淨。
不附屬於誰。
臺下坐滿了人。
有救助站的志願者。
有寵物社群的成員。
也有一些被領養人帶來的貓狗照片。
投影切到最後一頁時,全場安靜下來。
照片裡,一排貓牌掛在展示板上。
每一枚都刻著編號。
主持人笑著問:
“姜小姐,聽說這個專案的第一筆基金,來源很特別?”
我點頭。
“是一枚戒指。”
臺下有人輕輕驚呼。
主持人問:
“訂婚戒指嗎?”
我笑了笑。
“曾經是。”
螢幕切到一隻灰撲撲的小貓。
它趴在窗臺上,脖子上掛著舊項圈。
項圈邊緣有一道細小磨痕。
“它是我救助的第一隻貓。”
我看著照片。
“那晚它和我一樣,都沒有地方回。”
臺下安靜得能聽見快門聲。
我繼續道:
“後來它被領養了。”
“它有了新名字,叫小滿。”
“也不再怕雨聲。”
主持人看向展示板。
“所以,那枚戒指現在就在這些貓牌裡?”
我點頭。
“是。”
“那枚戒指的主鑽折現,給十三隻流浪貓做了絕育。”
“戒託被一位做金工的志願者熔開,做成了第一批貓牌。”
它沒有圈住我。
反而替別的小東西掛上了回家的編號。
掌聲響起。
很久都沒有停。
散場後,我在後門看見陸懷瑾。
他穿著黑色外套,手裡沒有花,也沒有戒指。
比五年前平靜很多。
“南絮。”
我停下。
他笑了笑。
“你講得很好。”
“謝謝。”
他看向展示板。
那排貓牌在燈下泛著冷光。
他盯著其中一枚,眼眶慢慢紅了。
“原來它真的回不來了。”
我知道他說的不是戒指。
他低頭,聲音很輕。
“我現在也在資助一家救助站。”
“不是為了讓你知道。”
“只是有時候看著那些貓,我會想起那天晚上。”
“想起你站在雨裡,我卻讓你別進去添亂。”
我沒有說話。
他自嘲地笑了笑。
“這句話,我現在想一次,就覺得自己混蛋一次。”
我點頭。
“挺好。”
他眼底有一點淺淺的光,又很快滅了。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很好。”
“那就好。”
風吹過來,把我手裡的資料頁掀起一角。
他下意識想幫我按住。
又在半空停下,慢慢收回手。
“我以前總以為,只要我後悔得夠久,你就會回頭。”
他看著我,眼眶微紅。
“後來才明白,你不是走丟了。”
我沒有接話。
他笑得很輕。
“你只是回到了你自己那裡。”
這句話讓我怔了一下。
很快,我也笑了。
“是。”
不遠處,同事朝我揮手。
“南絮,慶功宴走不走?”
“今晚你請客啊。”
我揚聲回:
“走,點最貴的。”
陸懷瑾站在原地,安靜看著我。
他忽然開口。
“姜南絮。”
我回頭。
他眼眶紅著,語氣卻穩。
“對不起。”
遲了很多年的三個字。
終於沒有再夾一句“回來吧”。
我朝他點了點頭。
“收到了。”
他笑了一下,眼淚卻掉下來。
我轉身走向人群。
同事挽住我的胳膊,湊過來八卦。
“誰啊?前任?”
我想了想。
“舊天氣。”
她笑噴。
“夠狠。”
我也笑。
路邊梧桐冒出新芽,空氣裡有淡淡青草味。
那場雨後來下了很多年。
只是沒人再能把我困在裡面。
那枚原本想套住我的戒指,最後沒有困住任何人。
它被拆開、熔化、編號,掛在一隻只小動物的脖子上。
替它們證明:
你不是無主之物。
我忽然想起那晚暴雨裡,被我抱在懷裡的那隻流浪貓。
它後來有了新家。
我也是。
不是誰給的家。
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地方。
只有陸懷瑾,還站在原地。
從此以後,姜南絮只忠於姜南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