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他讓我找青梅的貓,我把訂婚戒指送給流浪貓_第7章 7訂婚宴那天
7
訂婚宴那天,我在鄰市出差。
客戶臨時提前到,我從早上九點忙到下午三點。
酒店經理給我打電話,語氣尷尬。
“姜小姐,陸先生說宴席照常,可新娘這邊......”
我合上電腦。
“我沒訂過。”
“可請柬上是您的名字。”
“誰訂的找誰。”
電話剛掛,陸懷瑾的訊息進來。
“南絮,今天我會等到十二點。”
我沒回。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不是不知道我可能不來。
他只是還沒學會,我不會再替他收拾殘局。
他以為只要燈亮著、賓客坐滿、戒指擺在那裡,我就會像從前一樣心軟趕來。
下午,朋友圈開始有人發照片。
宴會廳鋪滿香檳玫瑰。
溫知知喜歡的花。
陸懷瑾穿著西裝,一個人站在臺上。
他面前擺著一枚新戒指。
有人在評論區問:
“新娘呢?”
很快又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溫知知出現在宴會廳門口,穿著淺色禮服,眼眶紅紅的。
親戚有人笑著打圓場。
“這不是來了?”
“我就說嘛,還是知知和懷瑾站一起更順眼。”
溫知知臉一白,下意識看向陸懷瑾。
陸懷瑾站在臺上,聲音很低,卻傳遍全場。
“她不是新娘。”
滿場安靜。
溫知知眼淚掉下來。
“懷瑾,我只是怕你難堪。”
陸懷瑾看著她,又像透過她看見什麼。
“我難堪,是我活該。”
陸家父母臉色很難看。
陸母壓著聲音:
“懷瑾,別鬧了,賓客都在。”
陸懷瑾扯掉胸前的禮花。
“媽,我以前也這麼對南絮說。”
“別鬧了。”
“懂事點。”
“別讓別人看笑話。”
他眼眶紅得厲害。
“所以她疼的時候,我看不見。”
“她走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會回來替我收拾難堪。”
有人倒吸一口氣。
溫知知白著臉站在臺下。
陸懷瑾繼續道:
“她不是因為一隻貓不要我。”
他拿起那枚新戒指,又慢慢放下。
“是因為我每一次都讓她排在後面。”
這段影片很快傳到我手機上。
我媽的電話也打來。
“南絮,你真不來?”
“不來。”
“懷瑾在臺上等了你三個小時,親戚朋友都在看笑話。”
“你就這麼狠心?”
我揉了揉眉心。
“媽,你知道我喜歡什麼花嗎?”
她愣住。
“什麼?”
“你知道我海鮮過敏嗎?”
她不耐煩。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扯這些幹什麼?”
我笑了笑。
“沒事,掛了。”
電話那頭忽然換成陸懷瑾。
他像喝了酒,聲音碎得厲害。
“南絮,我把花換了。”
我一頓。
“什麼?”
“香檳玫瑰全撤了,換向日葵。”
“選單也換了,沒有海鮮,沒有蔥。”
婚慶在旁邊小聲提醒。
“陸先生,向日葵沒提前備貨,臨時從花市調的,很多都壓壞了......”
陸懷瑾沒理。
他輕輕吸氣。
“南絮,我不是忘了你。”
“我只是太習慣你一直在。”
我看著窗外夜色。
“所以你把我的存在,當成不用維護的東西。”
電話那頭很久沒聲。
遲來的記得,像過期藥。
吞下去也治不了病。
溫知知的聲音忽然響起。
“懷瑾,你別喝了。”
我笑了。
陸懷瑾慌忙解釋。
“她是被阿姨叫來的。”
我媽最怕丟臉。
她寧願拉來溫知知擋場,也不願承認我不會回去。
她果然還是選了那張最體面的臉。
“陸懷瑾,你看。”
他呼吸一滯。
“看什麼?”
“不管什麼場合,她總能站到你身邊。”
我結束通話電話,關機。
第二天早上,親戚群裡有人轉了張照片。
酒店門口,陸懷瑾坐在臺階上。
西裝皺成一團。
懷裡抱著一束被踩爛的向日葵。
我媽發來語音。
“你滿意了?”
“懷瑾昨晚喝到急診去了。”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回來看看。”
我刪掉語音。
經理敲門。
“南絮,客戶提前到了。”
我拿起資料。
“走。”
會議室門推開,陽光落在桌面。
那個專案後來成了分部今年最大的單子。
我的名字第一次被寫進總部表彰郵件。
我忽然想起那束向日葵。
太陽從來不需要誰抱著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