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他讓我找青梅的貓，我把訂婚戒指送給流浪貓_第8章 8再見陸懷瑾

8

再見陸懷瑾，是三個月後。

我回老城辦房產過戶。

外婆留給我的小房子，我媽拖了很久。

她一開始說我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讓房子先放她名下。

後來又說手續麻煩，等我結婚後再一起辦。

我知道她在等什麼。

等我低頭。

等我回去。

等我重新變成那個她熟悉的姜南絮。

可過戶這件事，是我走流程催了三個月的結果。

不是她忽然想通。

她在房管局門口等我，頭髮白了些。

看見我，她嘴唇動了動。

“瘦了。”

我把資料遞過去。

“進去吧。”

辦完手續，她把一個保溫桶塞給我。

“糖醋排骨。”

我看著她。

她不自在地移開眼。

“沒放蔥。”

說完又像怕我不信，補了一句：

“我這次記住了。”

我接過。

“謝謝。”

她眼圈一下紅了。

“南絮，媽以前......”

她說到一半，又停住。

像終於發現，有些話不是說出口就能抵消。

我提著保溫桶，指尖發涼。

其實她不是不知道我疼。

她只是習慣先哄那個哭得更響的人。

我小聲道：

“都過去了。”

她眼裡亮了一下。

“那回家吃飯嗎？”

我搖頭。

“下午還要趕車。”

她趕緊點頭。

“工作重要。”

走出房管局，我看見陸懷瑾站在馬路對面。

他瘦了很多。

風衣掛在身上，像空了一截。

我媽神色複雜。

“他這幾個月常來家裡問你訊息。”

“有時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我嗯了一聲。

陸懷瑾走過來，停在兩步外。

這一次，他沒有伸手。

“南絮。”

我點頭。

“好久不見。”

他努力笑。

“聽說你升職了，恭喜。”

“謝謝。”

我們像兩個不熟的舊同學。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個給你。”

我沒接。

他開啟。

裡面是一枚新戒指。

款式簡單，內圈刻著我的名字。

姜南絮。

不是縮寫。

不是和別人相似的款式。

“我知道你不會要。”

他聲音發顫。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

“這次沒有刻錯，沒有買錯，也沒有讓別人試戴。”

我看著那枚戒指。

很漂亮。

可我已經不想戴了。

“陸懷瑾，戒指沒有錯。”

他抬頭。

我平靜道：

“錯的是戴上它的人，以為一個圈，就能把人困在原地。”

他的手抖了一下。

盒蓋輕輕合上。

溫知知忽然從不遠處跑來。

她憔悴了很多，懷裡沒抱貓。

手裡攥著一張陸家聚餐的舊照片。

像攥著最後一點能被接納的證據。

看見我，她腳步停住。

“南絮姐。”

我媽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她也會來。

陸懷瑾皺眉。

“你怎麼來了？”

溫知知臉色一白。

“阿姨說你在這，我只是想道歉。”

我看著她。

“不用。”

她眼淚又要掉。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哭，就會有人幫我。”

“後來懷瑾不管我了，阿姨也不常讓我去家裡，我才發現......”

我打斷她。

“溫知知，你發現的不是錯。”

她怔住。

“你發現的是不靈了。”

她臉色瞬間慘白。

我繼續道：

“你要的不是陸懷瑾。”

“你要的是所有人都先看你。”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提著保溫桶往路邊走。

陸懷瑾低聲喊我。

“南絮，以後我還能見你嗎？”

我沒有回頭。

“沒必要。”

坐進出租車後，我透過後視鏡看見他還站在原地。

手裡的戒指盒垂在身側。

像一扇永遠打不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