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他讓我找青梅的貓,我把訂婚戒指送給流浪貓_第5章 5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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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應。
雨落在傘面上,砸出密密麻麻的響。
他掏出手機撥我的號碼。
聽筒裡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他又撥。
一遍。
兩遍。
三遍。
直到手指凍得發僵。
他彎腰撿起垃圾桶旁那截斷卡,又看見被雨泡爛的小票。
第一行是半糖熱可可。
第二行才是無糖豆漿。
雨水把墨跡洇開,像一場終於遲到的審判。
旁邊還壓著半張回執照片。
捐贈物:訂婚戒指一枚。
用途:流浪動物救助基金。
陸懷瑾的指尖猛地僵住。
他終於明白。
我不是把戒指藏起來,等他來哄。
我是連他後悔的機會,都一起捐了。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昨晚玻璃門外的我。
渾身溼透。
掌心流血。
懷裡抱著一隻不屬於任何人的貓。
而他隔著一層暖黃燈光,給我發訊息:
別進去添亂。原來被留在原地,是這個滋味。
我在鄰市租的房子很小。
一張床,一張桌子,窗臺能放兩盆綠植。
牆皮有點舊,但很乾淨。
中介給我重置門鎖密碼時,看了眼我的手。
“一個人住?”
我點頭。
她把備用鏈釦也裝上。
“女孩子在外面,記得反鎖。”
我說:
“謝謝。”
她笑了笑。
“沒事,誰還沒想過從爛人爛事裡搬出來呢。”
那句話讓我愣了很久。
原來陌生人的一句隨口安慰,也能比熟人的勸和更暖。
那晚我睡得很沉。
沒有電話。
沒有敲門。
沒有人哭著說貓不舒服。
第二天醒來,窗外是晴天。
我把舊手機放進抽屜,換了新號碼,也退出了舊微信登入。
公司調崗申請遞上去時,經理有點意外。
“真去分部?”
“那邊剛起步,很忙。”
“客戶難纏,流程也不成熟,你以前不是一直想留總部嗎?”
我簽字。
“確定。”
她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行,我喜歡不廢話的人。”
“過去以後好好幹,別讓我後悔放你走。”
我點頭。
“不會。”
中午,我開啟舊郵箱。
陸懷瑾發了幾十封郵件。
凌晨兩點。
“南絮,你在哪?”
凌晨三點。
“我去你常去的救助站了,他們說那隻貓被領養了。”
“戒指呢?”
凌晨四點。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找不到你。”
早上七點。
“你媽說你沒回家。”
“回我一句。”
早上九點。
“我去你公司了,他們說你調崗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關掉郵箱。
以前他不回我訊息,我能盯著對話方塊等一整晚。
現在換他等了。
我卻連一句“已讀”都懶得給。
下午,救助站給我打來電話。
工作人員聲音有些為難。
“姜小姐,今天有位陸先生來問那枚戒指。”
“他說可以高價贖回。”
我翻檔案的手頓了頓。
“按原計劃處理吧。”
“確定嗎?那枚戒指看起來不便宜。”
“確定。”
工作人員輕輕嘆了口氣。
“他在這邊站了很久。”
“還問那隻小灰貓去哪了。”
我問:
“貓還好嗎?”
她聲音柔和下來。
“很好。”
“被一對年輕夫妻領養了,他們給它取名叫小滿。”
“昨天還發了照片,小滿趴在窗臺曬太陽呢。”
我笑了笑。
“那就好。”
第三天傍晚,陸懷瑾站在公司樓下。
他大概問遍了我媽和舊同事。
也終於學會了,在一座城市裡找一個不想見他的人,有多難。
他穿著昨天那件外套,眼下青黑,手裡攥著一隻舊項圈。
看見我,他眼睛一下亮了。
“南絮。”
我停下。
他把項圈遞過來。
“我找到那隻貓了。”
“它被一對夫妻領養了,過得很好。”
項圈空蕩蕩的。
我問:
“戒指呢?”
他聲音發啞。
“救助站說,你把它登記成了捐贈物。”
我點頭。
“是。”
他眼眶紅了。
“那是我們的訂婚戒指。”
“現在不是了。”
他喉嚨動了動。
“我問他們能不能贖回來。”
我看著他。
“他們怎麼說?”
陸懷瑾垂下眼。
救助站工作人員當時站在櫃檯後,語氣平靜。
“姜小姐登記的是捐贈,不是寄存。”
“陸先生,捐出去的東西,不能因為原主人後悔就撤回。”
他不肯走,又問了一遍。
工作人員看著他。
“您要贖的是戒指,還是那個已經決定離開的人?”
他被那句話釘在原地。
我繞過他。
陸懷瑾急急跟上。
“南絮,我跟知知說清楚了。”
“以後她的事,我不會再管。”
我笑了一聲。
“你的道歉,怎麼總像通知?”
他臉色白了。
“我只是想把我們拉回來。”
我停下腳步。
“陸懷瑾,別把人和戒指一樣。”
“丟了才知道貴。”
他站在原地。
風把他的外套吹得鼓起來。
看上去狼狽又空蕩。
我走出很遠,才聽見他低聲問:
“那我還能找到你嗎?”
風吹過來。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