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是個粗婦,我亮了腰牌整條街跪了_第10章 10六個月後

夫君嫌我是個粗婦,我亮了腰牌整條街跪了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爆漿蛋撻

10

六個月後。

靖安城的秋天很短,一陣風過去就入了冬。

我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軍醫說最多再有一個月就該生了。

裴長淵把我從外勤調到了內勤,每天就在駐點裡審閱文書、整理案卷。

清閒得不像話。

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整個鎮北軍的人都知道,裴帥把沈督查當親妹妹護著,誰敢讓她多走半步路,直接關禁閉。

這天下午,我在偏廳裡對賬目,有人敲了門。

是校場的傳令兵。

“沈督查,門口有個人來找您。”

“誰?”

“說是您的,呃,前夫。”

我手裡的筆沒停。

“讓他走。”

傳令兵沒動,表情有些為難。

“他說他不見您,就把東西留下。一個包袱,說是給孩子的。”

我抬起頭。

“放門口吧。”

傳令兵走了。

過了一會兒,我還是起了身。

不是去見他。

我讓親衛把包袱拿進來,開啟看了看。

裡面是一套嬰兒的小衣裳,棉布的,針腳歪歪扭扭。崔行那個人,連自己的衣裳都不會縫,這一看就是他自己動手做的,袖口長短都不一樣。

衣裳下面壓著一封信。

我展開,只有短短幾行字。

“沈棠,西北苦寒,方知你五年邊關是何滋味。萬語千言不足贖罪,唯願你與孩兒平安。此生不敢再求。崔行叩首。”

我把信摺好,放進包袱裡。

衣裳留下了,那是給孩子的,我沒理由替孩子拒絕。

信也留下了。

不是原諒,不是心軟。

是留一個證據,讓這個孩子將來長大了知道,他的父親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只是一個蠢人。

蠢到把珍珠當魚眼睛,把魚眼睛當珍珠。

等他想明白的時候,珍珠已經不在他手裡了。

臘月初九,我在鎮北軍駐點的後院生下了一個男孩。

七斤二兩,嗓門大得像敲鑼,整個校場都能聽見。

裴長淵站在院子外面等了兩個時辰,聽見哭聲的時候,鐵打的人居然咧了嘴。

他進來看了一眼,皺眉:“皺巴巴的跟個紅薯似的。”

“剛生的孩子都這樣。”軍醫白了他一眼。

“叫什麼?”裴長淵問我。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紅薯,想了想。

“沈鹿安。”

跟我姓。

鹿安。一生平安。

窗外飄著靖安城今冬的第一場雪。

我裹緊被子,把孩子摟在懷裡。

很暖。

以前總覺得一個人撐傘是孤獨的,現在懷裡多了一個小東西,忽然覺得,傘下剛剛好。

不擠,不冷,不用等誰。

這就是結局了。

不是圓滿,但是完整。

我和我的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那條路上沒有委屈,沒有卑微,沒有站在雨裡等一個不會回頭的人。

只有往前。

一直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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