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是個粗婦,我亮了腰牌整條街跪了_第4章 4沈棠

夫君嫌我是個粗婦,我亮了腰牌整條街跪了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爆漿蛋撻

4

“沈棠,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崔行大步走過來,聲音已經不是壓低了,是當著滿院衙役和過路百姓的面在吼:

“一個箱子你翻了兩遍,什麼都沒有!”

“你到底想怎樣?你是想讓全靖安城的人都知道我崔行的夫人是個瘋子嗎?”

我沒有說話,把茶葉罐放回去,慢慢站起身。

“崔大哥......”

蘇鳶跟上來,拉住他的胳膊,一臉心疼地看著他青筋暴起的側臉,

又回頭看著我,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委屈和退讓,

“嫂嫂,你要是實在不放心,這箱子裡的東西我全都不要了。”

“你扔了也行,燒了也行,只要你能安心。”

多體貼。多大度。多善解人意。

師爺趴在視窗看熱鬧,嘖嘖兩聲:

“蘇姑娘這氣度,這胸襟......嘖,崔大人好福氣沒享著啊。”

主簿跟著嘆氣搖頭:

“崔大人真是上輩子欠了什麼債,攤上這麼個......唉,不說了不說了。”

崔行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潑婦.......

不,比潑婦還不如。

至少潑婦還有三分道理,而我在他眼裡,連一分道理都沒有。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沈棠,最後一次,你要是再這麼無理取鬧下去,這個家你也不用回了。”

不用回了。

我攥著銅令,指節發白。

胸口有什麼話往上湧。

我想告訴他我懷了他的孩子,

我想告訴他我從邊關騎了三天三夜的馬趕回來,就為了親口跟他說這件事。

我想告訴他我不是在鬧,我這五年受的傷、吃的苦、破的案,沒有一樣是假的。

但我一個字都沒說。

因為他不會信。

從第一天起他就沒有信過我。

在他眼裡,我只是一個軍營裡搬糧扛貨的粗使苦力,

大字不識幾個,一身血腥味,配不上他這個七品知府的體面。

“行。”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又平靜,

“那這個家,我不回了。”

崔行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麼幹脆。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蘇鳶也愣了,但只是極短的一瞬,隨即低下頭,做出一副自責的模樣:

“都是因為我......嫂嫂你別跟崔大哥賭氣,他就是嘴硬心軟,你別往心裡去......”

我沒看她。

轉身就走。

走了三步。

府衙大門忽然從裡面“轟”的一聲被人大力推開。

一隊黑甲兵士魚貫而出,鐵靴踏在石板上,整齊劃一,聲勢如同擂戰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甲兵士在府衙門口列成兩排,中間讓出一條道來。

一個身穿玄色勁裝、肩佩銀狼紋章的男人從正堂方向走出來,

步伐不急不緩,周身帶著一股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煞氣。

每走一步,兩旁的衙役就矮一截。

鎮北軍副帥,裴長淵。

滿院的人齊刷刷跪下去。

師爺的摺扇掉在地上都顧不上撿,主簿直接趴在了泥水裡。

崔行的臉色驟變,半是驚訝半是惶恐,單膝跪地抱拳:

“裴......裴帥,您怎麼......”

裴長淵沒有看他。

他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目光最後落在蘇鳶身上,停了三秒。

那三秒裡,蘇鳶的笑容終於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然後裴長淵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釘在所有人耳朵裡:

“崔行”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那個“做苦力的”、“大字不識的”、“一身血腥味像個屠戶的”女人,是本帥親自籤令的鎮北軍督查使?”

“五年經手三十七樁要案,無一翻供,軍中稱號“鐵鼻神判”。”

他頓了頓,視線從崔行慘白的臉上移開,冷冷落在蘇鳶身上。

蘇鳶往後退了半步,手指微微發顫,但還在笑,還在維持著那副溫柔無害的面具。

裴長淵的下一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把那張面具劈成了碎片:

“你又知不知道,你一心護著的這位“蘇姑娘”,”

“代號青鳶。北狄暗樁。潛伏靖安城三個月。涉嫌竊取西線佈防圖。”

“她不是你的青梅。”

“她是敵國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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