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是個粗婦,我亮了腰牌整條街跪了_第3章 3城東的接頭點是一間破舊的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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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的接頭點是一間破舊的鐵匠鋪。
鎮北軍的信使已經等在裡面了,見我渾身溼透,皺了皺眉,
把油布傘遞過來,又把一封火漆封好的密報塞進我手裡。
“沈督查,這封是主帥親批的加急件,讓你務必在今日之核心實。”
我拆開火漆,展信。
看了兩行,指尖猛地攥緊了信紙。
【據查,北狄暗樁代號“青鳶”,已潛入靖安城,偽裝身份為歸京女眷,活動時間約三個月。】
【人頻繁出入府衙、兵營及城防要地,疑似在蒐集西線佈防圖。】
【其身份偽裝極深,與本地官員或有舊交,務必徹查。】
青鳶。
我把這兩個字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嚼了三遍。
蘇鳶。
從邊城回京。
三個月前抵達。
頻繁出入府衙。
與本地官員有舊交。
一股涼意從脊背竄到頭頂,連帶著剛才在府衙門口的所有細節一起湧上來。
她掀開箱蓋時那一拍停頓,
她回答問題時太快的語速,
她面對搜查時過分的從容,
還有那個茶葉罐底層若有若無的鐵鏽甜腥。
那不是茶葉的味道。
那是用鐵膽礬封存密信時才會留下的氣息!
邊關的斥候用這種法子傳遞情報,我在鎮北軍見過太多次了。
我把密報重新摺好,揣進懷裡,快步往府衙方向趕。
回到府衙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雨停了,但空氣裡還帶著潮溼的涼意。
崔行還在,蘇鳶也還在。
兩個人坐在廊下,隔著一盞茶的距離說著話。
燈籠照下來,蘇鳶低著頭,不知在說什麼趣事,
崔行側著臉聽,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手裡還端著茶盞,時不時遞到她面前讓她喝一口。
那種耐心,那種細緻,是他從來沒有給過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衙役旁邊:
“箱子,拿出來。”
衙役把箱子搬出來,我蹲下去,重新開啟。
還是那些東西:綢緞、胭脂、乾果、茶葉、書冊。
崔行的聲音隔著三丈遠傳過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怒意:
“沈棠,你又來了?上午翻了一遍不夠,非要翻第二遍?”
“崔大哥,”
蘇鳶輕聲攔住他,
“讓嫂嫂看吧。她查完了安心,我也安心。”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伸手擰開茶葉罐的蓋子。
湊近。深吸。
心跳驟停了半拍。
上午我聞這罐茶葉的時候,底層壓著一絲極淡的鐵鏽甜腥:鐵膽礬的味道。
現在,那個味道沒了。
徹底沒了。
乾乾淨淨的茶香,一絲雜味都不剩。
有人換過了。
就在我離開的這幾個時辰裡,有人打開了這個箱子,
把茶葉罐裡的東西取走,重新換了一罐普通的茶葉進去。
我慢慢抬起頭,目光越過箱子,越過衙役,落在廊下那個正朝我微笑的女人身上。
蘇鳶端著茶盞,燈火映著她溫柔的側臉,從容鎮定,半點破綻都不給我留。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經不需要破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