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是個粗婦,我亮了腰牌整條街跪了_第9章 9崔行走的那天

夫君嫌我是個粗婦,我亮了腰牌整條街跪了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爆漿蛋撻

9

崔行走的那天,靖安城下了入夏以來最大的一場雨。

跟我第一次在府衙門口淋的那場一樣大。

他的行李很少,一箇舊箱子,一匹瘦馬。

吏部的公文催得急,從靖安到西北邊陲的小縣,路上要走一個多月。

他沒有走。

準確地說,他走到了城東校場門口,又停了下來。

裴長淵的親衛認出了他,手按在刀柄上:

“崔縣丞,這裡是鎮北軍駐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您請回吧。”

崔行沒理他。

他翻身下馬,在雨裡朝校場大門跪了下去。

親衛回來報信的時候,我正在校場的廊下核對最後一批排查文書。

“沈督查,那個姓崔的又跪上了。這回還帶了個東西,說非要親手交給您。”

我頭也沒抬:“什麼東西?”

“一把傘。”

我的筆尖頓了一下。

墨在紙上洇開了一小團。

我沒有出去。

半個時辰後,親衛又來了。

“沈督查,雨越下越大,他還跪著呢。要不要讓人把他攆走?”

“不用管他。他愛跪就跪著。”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天黑下來了。

裴長淵從校場正廳走過來,站在我旁邊沉默了一會兒。

“三個時辰了。”

“嗯。”

“你真不去看一眼?”

我放下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裴帥,他在那個府衙門口推我的時候,沒有猶豫過一秒。他當著所有人面叫我屠戶的時候,沒有心疼過一分。他把傘遞給蘇鳶的時候,沒有回頭看過我一眼。”

“如今他知道我是五品校尉了,知道蘇鳶是間諜了,知道自己錯了,就來跪了。”

“裴帥,你說他跪的是我,還是跪的這身官衣?”

裴長淵沒說話。

良久,他嘆了口氣。

“我讓人給他送碗熱湯,別死在校場門口,我還得寫報告。”

我點了點頭。

“行。湯送完就讓他走。告訴他,路上小心,西北風沙大,多備水。”

裴長淵看了我一眼,眼底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你還是心軟。”

“不是心軟。”

我抬起頭,看著廊外的雨幕。

“他是我孩子的爹,死在我門口,我孩子以後面上不好看。僅此而已。”

裴長淵走了。

親衛端了一碗薑湯出去。

過了一會兒,親衛回來了,手裡多了一把傘。

舊的,竹骨油紙,傘面上畫著幾枝桃花,顏色已經褪了大半。

“他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說是你們成親那年,他在廟會上給您買的。”

我接過傘。

竹骨上有一道裂紋,是用細麻線纏補過的,補得很仔細。

這把傘我記得。

成親那年的廟會上,他非要給我買,我說我又不打傘,他說你以後在家等我的時候,下雨天撐著它到巷口接我。

後來我去了鎮北軍,一去五年。

這把傘就一直放在崔府的櫃子裡,從來沒用過。

我把傘放在桌角。

沒開啟,也沒扔。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

校場門口已經沒有人了。

他終於走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