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嫌我是個粗婦,我亮了腰牌整條街跪了_第6章 6鎮北軍在靖安城的臨時駐點設在城東校場旁

夫君嫌我是個粗婦,我亮了腰牌整條街跪了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爆漿蛋撻

6

鎮北軍在靖安城的臨時駐點設在城東校場旁的一座老宅裡。

我在偏廳坐下,把密報的複核文書一份份寫完,蓋上督查使的鐵印,交給信使封存。

裴長淵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準備把溼透的外袍換下來。

他看了我一眼,把一件乾燥的棉袍扔過來。

“穿上。你現在是兩個人,別不當回事。”

我接住袍子,沒說話。

“他知道了?”裴長淵靠在門框上。

“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訴他?”

我把釦子繫好,慢慢坐下來。

“裴帥,幫我找個靠譜的訟師,我要寫和離書。”

裴長淵沒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在鎮北軍裡見過太多這種事,男人在後方安逸日子過慣了,把豁命的妻子當粗使丫頭。

“和離還是休夫?”

我想了想:“休夫吧。乾淨。”

裴長淵嗤了一聲:“行,我讓軍中的法吏給你擬。”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沈棠,你的功該請了。這樁案子結了之後,兵部會下正式的嘉獎令。我已經上報,給你請封五品昭信校尉。”

五品。

比崔行那個七品縣令高了整整兩級。

我沒接話,低頭繼續寫文書。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一份寫好的休書去了崔府。

崔行一夜沒睡,眼眶是紅的。他坐在正堂裡,桌上擺著一壺沒動過的冷茶。

看見我進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沈棠!昨天的事,我,我不知道阿鳶她是那種人,我當時是被矇在鼓裡”

“我知道。”我打斷他,把休書放在桌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沈棠你瘋了吧!就因為昨天的事?我不就是說了你幾句?我是不知道你的身份,要是知道我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什麼?”

我抬眼看他,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怎麼可能當著整條街的面叫我屠戶?怎麼可能把我推到差點摔在石板上?怎麼可能把傘撐在別的女人頭頂,讓你懷著孩子的妻子站在雨裡淋?”

崔行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你說什麼?懷,孩子?”

“兩個月了。”

我垂下眼,把桌上的休書往前推了推。

“不過這跟你沒關係了。籤吧。”

崔行的手在發抖。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被我側身避開了。

“沈棠,你聽我說,我錯了,是我混蛋,我給你賠罪行不行?你別這樣,孩子不能沒有爹”

“他有娘就夠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崔行,你喜歡溫柔體貼的,喜歡知書達理的,喜歡你撐傘她就乖乖站在傘下面的。我不是。我這輩子都不是。”

“你嫌我粗,嫌我莽,嫌我身上有血腥味。行,你說得對。我殺過人,驗過屍,在死人堆裡摸過線索。這些洗不掉的。”

“但這些東西,昨天救了你的命,救了整個靖安城西線三萬將士的命。”

崔行的眼淚掉了下來。

一個七品縣令,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拿起桌上的筆,蘸了墨,放在他手邊。

“籤吧。別讓我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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