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_第3章 等30天一到
等 30 天一到，從此我是我，她是她。
可不知為什麼,??口有些莫名發堵。
許是平時壓抑太久，突然沒了約束之後，有些無所適從。
這一夜薇薇用盡了花樣和姿勢，都沒能讓我有半點反應。
我撫摸著她的臉:
「早點睡吧，可能有點累了。」
每週三，是兄弟們聚會的日子。
推門而入時，一桌人齊齊愣住了。
「正式介紹一下，我女朋友，薇薇。」
空氣安靜了片刻。
大劉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認真的?」
「嗯，正在辦離婚了。」
老楊乾笑一聲:
「那，恭喜沉哥重獲新生。」
酒杯碰在一起，耳邊傳來各種祝福的聲音。
唯獨一人沒動。
我的大學室友。
陸川。
他靠著椅背，目光在林薇身上粗略地掃了一眼。
我推了他一把:
「怎麼不說話?」
他搖搖頭:
「我說話難聽，就不說了。」
林薇舉起杯子，小心翼翼看向陸川:
「陸哥您好，以後多關照。」
陸川嗤笑一聲:
「開車，酒就免了吧，綠茶行嗎?」
林薇舉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眼眶迅速泛紅。
老楊皺眉:
「老陸你什麼意思?幹嘛跟一小姑娘過不去?」
「沒什麼意思。」
陸川緩緩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以後聚會提前說一聲。要是再帶些不熟的人，就別叫我了。」
他走後，包間徹底安靜下來。
老楊打著圓場:
「別跟老光棍一般見識，他這人情商賊低，活該三十好幾還沒人要。」
林薇眼眶裡蓄滿淚水。
我在桌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算了。
讓兄弟們接受她，還需要點時間。
一連數日，我的狀態一直很差。
乾脆請了年假，帶薇薇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看著蔚藍的海岸，之前所有煩心事都蒸發掉了。
很快，我們恢復到那種日夜顛倒的日子。
酒店的各個角落，從白天到夜晚，從夜晚到天亮。
陽光、海水、柔軟的床墊。
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晚上逛街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一條小狗。
跟之前那隻一般無二。
薇薇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腦袋，抬頭衝我笑了。
「老公，這隻狗好可愛。我買下來補償給軒軒好不好?」
我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
當即打給兒子的電話手錶。
可他聽到我來意後沉默了一瞬:
「謝謝爸爸，但我已經有新的小狗了。」
「噢?」
「媽媽買的?」
「不，是陸叔叔給買的。」
「哪個陸叔叔?」
下一秒，聽筒裡傳出一道男聲。
「軒軒，洗手吃飯了。」
05
聲音很輕，但一下就認出來了。
是陸川。
「爸爸我先掛啦，我要吃飯了。」
隨後嘟嘟聲傳來。
??口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呼吸有些困難。
林薇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怎麼了?臉色突然這麼差。」
我捶了捶??口:
「有些喘不上氣......你扶我坐一會兒。」
她挽住我的胳膊，把我領到旁邊的長椅上。
「沒發燒，是不是曬太久了?要不扶你回酒店休息一下?」
我閉了閉眼。
腦子裡反覆迴圈著剛才那句話。
他是我兄弟沒錯。
但兄弟之間，不該出現在別人家的廚房裡。
更不該用那種語氣喊別人家的孩子吃飯。
那是爸爸該站的位子。
他不是。
我睜開眼，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翻到陸川的頭像:
「你在哪?」
資訊發出後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沒有回覆。
我站起來，腿有點軟。
煩躁地按滅螢幕，把手機塞回兜裡。
踢踏著拖鞋往回走。
「江沉，你等等我啊。」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川。
「方梨家。」
指尖有些微微發抖:
「那是我家!」
過了十幾秒，螢幕再次亮起:
「冷靜點，別讓你的綠茶翻了。」
操!
我一腳踹向旁邊的垃圾桶。
鐵皮悶響了一聲，凹進去一塊。
疼痛感從腳趾竄上來，卻並沒有讓我的怒火消減半分。
我撥了方梨的號碼。
一道機械女聲插入:
「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她把我拉黑了。
微信頁面永遠是那個該死的紅色歎號。
心裡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天空不再藍了，水也不清了。
坐在酒店陽臺的椅子上，眼睛裡什麼也裝不進去。
甚至擁抱林薇的時候，腦中卻閃過簽字那天方梨俯身撿起外套的背影。
我們之間，明明早就沒有愛情了。
可為什麼還會如此心慌?
螢幕再次亮起。
是孩子奶奶的訊息:
「沉沉啊?方梨手機是不是壞了?剛才給她發資訊，怎麼只顯示紅色感嘆號?明天不是軒軒生日嗎?我想問問你們幾點到家。」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
「生日?明天?」
「是啊，我和你爸已經把家裡佈置好了，到時候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退出聊天頁面，點開日曆。
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很久。
明天，是軒軒的生日。
我竟然完全不記得了。
「老公?」
林薇的手慢慢環過來，搭在我腰上:
「你今天怎麼一直魂不守舍的?」
「......沒事,」
我拿起手機，斟酌了幾秒還是發了過去:
「爸媽，對不起，公司臨時出了點事，可能回不去，等我回去再帶他補過好嗎?」
老太太語氣隨意:
「沒事沒事，工作重要，我來想辦法。」
我以為她聯絡不上方梨這事就算了。
可第二天一早，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沉沉啊，你回頭得好好感謝一下小陸。今天可多虧他了。」
我愣了一下:
「什麼?」
「哎呀你不知道，昨天給軒軒打電話，他說陸叔叔要幫他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