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再一次讓我去護國寺拜佛時,我直接拒絕了。
被接回來才不過五天,已經遇到寧國公府二公子兩次了。
就算再遲鈍,也看出他們的意思了。
母親不解道:「為什麼?」
還沒等我解釋,長姐就柔聲道:
「昭昭,雖然你從小不是在府裡養大的,可是你畢竟也是尚書府的嫡女,現在回來了,應該讓大家好好認識你才對啊!」
拐著彎說我教養不足,我懶得理她。
可是母親卻不容拒絕道:「明天你就去護國寺,就說為了祖母祈福的。」
我冷笑一聲,直接挑明:「母親,您直接說讓我去跟寧國公府二公子相親不就行了,天天把我往他跟前送,誰看不出來呢?」
母親氣結:「你都知道了?!那你還不聽話,以我們家世,本來就是高攀了,何況你又不像你姐姐知書達理,這就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
「我已經跟裴家說好了,你明天不去也得去。」
她一副我不知好歹的樣子。
我只是平靜道:「我勸母親不要白費心思了,外祖母已經為我做了主定了人,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來提親的。」
01
母親和長姐聽了我的話都是一驚。
「提親?我才是你母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你的婚姻大事上我才有資格做主。」
長姐則是苦口婆心勸道:「妹妹,家裡都是為了你好,你想想,在滄州那樣的地方,你能找到什麼樣的好親事呢?」
「爹孃就是怕耽誤了你,才會趕緊找你回來,熙之哥哥是寧國公府的二公子,我們兩家關係又好,這兩次見面,熙之哥哥對你也很滿意。」
「這是多好的親事啊,爹孃也是為了你好啊。
」
我輕輕笑了一下:「既然這麼好,那姐姐你怎麼不嫁過去呢?我從小就在滄州長大,姐姐你跟他青梅竹馬的,感情不比我這個新來的妹妹好?!」
「還是......你們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呢?」
我直直盯著她們。
長姐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而母親勃然大怒:「你這孽障,我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爹孃希望你嫁人嫁得好還有錯了?!」
02
長姐林婉出生的時候身體不好,三天兩頭生病,爹孃求神拜佛,求醫問藥,好不容易長大了。
我三歲的時候,家門口有一個道人,言明我跟長姐的八字相剋。
若留我在家,恐不利於長姐身體健康。
於是當天,父母就把我送到了外祖家。
十三年來,別說來看我一次,就算是隻言片語,都沒寄給過我。
在我心裡,外祖母和舅舅一家才是我的親人。
前幾天被接回來的時候,雖然知道不可能,還是隱秘地期待了一下,也許父母是想我了。
03
可是剛回來第二天,父母就讓長姐帶我去踏青。
剛去莊子上沒多久,就看到寧國公府的兩位公子也來了。
長姐給我介紹,說是兩家關係好,聽說我回來了,他們也想來看看我。
我無視掉那兩個人落在我身上隱隱探究的眼神,只問了聲好就沒再說話。
可是長姐卻很熱情,不是說著「熙之聽說你回來給你準備了禮物」,就是「小時候熙之還背過你呢」。
而那位叫裴熙之的二公子生就一副生人勿近的臉,全程目光幾乎都沒落在我身上過。
只是在長姐偶爾哀求的眼神中,淡淡地跟我說幾句話。
明明都沒說幾句話,可回來之後,長姐卻說我們幾個相談甚歡。
父母都很高興,當下就讓我第二天去拜訪寧國公府。
說寧國公府的老夫人小時候是抱過我的,這麼久沒見,一直很想我。
我去拜見也是禮數。
我說太累了,於是父母讓我在家裡休息了一天。
隔天一早就讓丫鬟給我打扮,然後不容我拒絕地送到了轎子裡。
我忘不掉寧國公府老夫人和寧國公夫人落在我身上的眼神。
直到現在,我已經對他們的目的隱隱察覺了。
04
母親讓我禁足在家裡反思,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姐姐倒是好心,每天都來看我,順便勸我不要跟母親置氣,家裡都是為了我好。
我一直沉默以對。
禁足第四天。
母親讓人把我打扮好,把我引到了園子裡。
看到等在那裡的人影時,不由得冷笑一聲。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一個丫鬟遠遠站在園子口。
這是第三次看到這個二公子了。
我看著他,沒有開口。
他似乎是嘆了口氣,見我沒有要開口的樣子,問道:
「二小姐,又見面了,你似乎不歡迎我。」
我走開了幾步,刻意拉開了跟他的距離:
「這園子僻靜,周圍也沒個丫鬟僕婦,二公子就這麼跟我說話,這就是國公府公子的禮數嗎?」
他看著我平靜無波的眼神,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抱歉,只是前兩次見面,我見二小姐似乎對我有意見,於是想問個明白,是我唐突了。」
05
「沒什麼意見,我只有一句,我不喜歡你,別白費這些心思了。」
我開門見山,說完我轉身就走。
「請等一下。」裴熙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直白,見我沒有止步的意思。
於是他走到了我面前,攔住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