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黎聽雪）_第2章 我直直看向他
我直直看向他。
「二小姐,」他停頓了一下:「你剛回來，我們接觸不多，如果是我哪裡不對，我可以道歉。」
「但是我們兩家是通家之好，小時候父母口頭也玩笑過娃娃親之說，二小姐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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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親?」我微微抬頭:「你是說你們寧家放著青梅竹馬的姐姐不要，要跟我這個幾乎沒見過的二小姐定親?!」
「還為了定親，專門把我從滄州叫回來?!」
他沉默著，周身散發著不悅的氣息。
我繼續道:「讓我把話說明白吧，你喜歡的是我長姐，只是長姐喜歡的是你哥哥，可她身體不好，御醫說恐怕難以生育，於是你們這些人終於想起還有我這個妹妹。」
「我嫁給了你，長姐嫁給世子，將來要是她沒有孩子，你們可以把我的孩子過繼給她，而我的家人都會站在她那邊，就算把我的孩子抱走了，我也沒法鬧。」
「更者，你要是娶了別人，以後要見長姐還要費盡心思找藉口，可你要是娶了我，有我這個幌子在，誰能想到你這個小叔子會覬覦長嫂呢?」
一瞬間，裴熙之臉上閃過心虛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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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女人，你胡說!」裴熙之雙手緊握成拳，似乎要打我。
我冷笑一聲:「行了，你們自己是傻子，別把別人都當成傻子，前兩次見面，你那個眼神毫不遮掩，還需要我說嗎?」
「不過我也真是佩服你們的臉皮，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不喜歡你，你是怎麼還有臉湊上來的?!」
「你——」裴熙之臉色驟變。
他是寧國公府的二公子，從沒有被這樣對待過。
可是被我說中了這些見不得人的心思，他一時也說不出什麼。
「下次不要找我了，我不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我徑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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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對父母和寧國公府的人說的。
第二天一早，父母和長姐就來找我。
母親一臉憤怒:「你昨天對熙之說了什麼?」
長姐則在一旁柔聲勸道:「母親您先別急，我們先聽聽妹妹怎麼說?」
「妹妹，熙之哥哥昨天回去之後就不說話，我們說今天一起去護國寺他也不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冷哼一聲:「怎麼回事?我怎麼會知道?你不會問他自己嗎?」
長姐臉色發白，似乎想罵出來，可是很快又一臉泫然欲泣。
「你這孽障!」父親大怒開口。
「從小沒養在我們身邊，就是缺乏了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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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事情，讓我把這對血緣上父母的虛偽看了個透徹。
「我就算缺了教養，也是因為有父母等於沒父母，您說呢?」
「還有，收起你們這副為我好的樣子，你們到底是為了誰自己清楚，我昨天只不過是戳破那個自傲不凡的公子哥的心思而已，他自己心思齷齪，難道怪我?!」
聽到我這個話，幾人一時都安靜了下來。
母親看了一眼父親，又看著我。
「你這孽障，怎麼，難道你竟然覺得寧國公府的二公子配不上你?!」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不肯放過我。
「他懷著齷齪心思接近我，不止是我，他配不上任何一個好女子，要是寧國府知道，也會以他為恥。」
我毫不留情道:「還有你們，你們也好意思說是我的父母，從小我就被送走，突然把我接回來，明明是為了長姐算計我，還滿心滿口地說是為了我，真是虛偽無恥至極!」
母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父親揮手打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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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因為他動作太快，我沒有躲開。
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似乎被我的眼神鎮住，一時也沒有說話。
長姐哭著握住我的手:「妹妹，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爹孃也是為了我的身體，如果不是這樣，你就不會被送走了。」
「還有這次相看，我確實是跟世子定下來了，爹孃想著我們可以互相照顧，才想著把你許給熙之的，你要是要怪，就怪我吧。」
我沒有錯過她眼裡的幸災樂禍。
「什麼互相照顧，不就是你生不出來孩子，怕將來坐不穩世子夫人的位置，所以讓我也嫁過去，好名正言順過繼我的孩子嘛，反正都是自己兒子的孩子，就算是國公爺和夫人，也說不出來什麼反對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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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齣，他們幾個都怔住了。
長姐也忘了哭泣。
母親看了看周圍，確認丫鬟們都離得遠。
這才開口:「你從哪裡聽到的訊息?胡說八道，你故意說這些，是想害死你長姐是不是?你想害她失去這樁婚事，你好惡毒的心思!」
看著長姐面色青白的臉，想說什麼又警覺看著我。
似乎在猶豫我會不會真的如母親說的那樣做。
畢竟，當初提議接我回來的，是她。
父親看著我，若有所思。
長姐不能生育這件事，只有一個御醫知道。
他們早就封了御醫的口。
「我是怎麼知道的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你們沒資格安排我，我說了我的親事自有外祖母做主。」
「你們想怎麼樣我不管，不過要是算計到我頭上，我也不會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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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還要說什麼，不過父親顧忌地看了我一眼，拉著她走了。
長姐也盯著我，似乎是猶豫該柔聲勸我還是該警告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