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只是低血糖_第6章 她死死咬着唇
她死死咬著唇,最後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猛地轉頭看向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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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子!」
烏雪舟悽死死盯著蕭承煜,
「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指使我的!」
蕭承煜臉色慘白,猛地跳起來指著她破口大罵:
「賤人!你敢攀咬孤!父皇,兒臣冤枉,這毒婦死到臨頭還想拉兒臣墊背!」
「我攀咬你?」
烏雪舟冷笑連連,一把拽下腰間的龍紋玉佩高高舉起,
「這塊隨身玉佩,是殿下親手賞我的定金!
殿下許諾,只要皇上病逝,新皇登基之日,便是我坐上太醫院首座之時!
殿下還說,那老不死的一日不閉眼,他這東宮之位就一日坐不安穩!」
「住口!快讓她住口!」
孟婉柔猛地衝進殿內。
她一反往日端莊的姿態,撲上去就要去撕扯烏雪舟的嘴,卻被兩旁的帶刀侍衛架開。
「陛下明鑑啊!」
孟婉柔「撲通」一聲跪在蕭祈淵腳邊,哭得聲嘶力竭,
「煜兒可是您的嫡親骨肉,他一向仁厚,怎麼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定是這毒醫自己用錯了藥,害怕掉腦袋,這才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
她一邊哭,一邊狠厲地掃了我一眼,指尖直直戳向我的鼻樑:
「指不定就是這浣衣局出來的賤婢,夥同外人設下的毒計,企圖離間天家骨肉!
陛下,您應當立刻下旨將這賤婢凌遲處死!」
我冷眼看著這位母儀天下的皇后,內心掀不起一絲波瀾。
死到臨頭了,還不忘往我這個沒有背景的小宮女身上潑髒水,想來個死無對證。
可惜,這套說辭騙不過在場的任何人。
太醫們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忠心耿耿的老臣們更是滿眼鄙夷,連看都不願多看他們母子一眼。
「啪!」
一聲脆響,太后猛地將手中的紫檀佛珠砸在地上。
上好的珠串瞬間崩裂,彈落在白玉地磚上,發出清脆而又沉悶的響聲。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
「哀家原本以為你們只是在後宮爭權奪勢,卻沒想到你們的心肝已經黑透了!
連弒君弒父這種絕戶計都使得出來!
那是一國之君,是你的親生父親,是你的結髮丈夫!」
蕭祈淵沒有理會皇后的哭喊,也沒有看地上的太子。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疊厚厚的卷宗,反手「砰」地一聲,砸在了蕭承煜的臉上。
「仁厚?冤枉?」
「三年前,你暗中結交江南鹽政,中飽私囊;
兩年前,你把自己的小舅子安插進禁軍三大營;
一年前,你把烏雪舟這個所謂的『神醫』送進宮,讓她一步步掌控朕的脈案!
這些,朕可有冤枉你一分一毫?」
他一步步走下玉階,玄色的龍袍衣襬掃過地上的罪證,
最終停在蕭承煜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以為朕臥病在床,就成個瞎子聾子了?
你拉攏朝臣、結黨營私,朕念在你是太子的份上,一直壓著不發,想給你個悔過的機會。
可你呢?
連等朕自然病死都等不及了,非要親手送朕上路!」
大殿內的氣壓低到了極點,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蕭承煜眼底的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他癱坐在地上,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竟透著窮途末路的癲狂。
「是!是我乾的又如何!」
蕭承煜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看著蕭祈淵,
「父皇,您霸著這把龍椅太久了!
兒臣這個太子當得日日如履薄冰,您不死,兒臣怎麼活?!」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死死盯住了站在一旁的我。
「既然我坐不成皇位,孤就先刀了你這個壞我大計的賤婢!」
沒有任何人防備,
蕭承煜竟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直直地朝我心口撲了過來!
10
寒光乍現,直逼我心口。
可我雖是個底層宮女,十年的浣衣局磋磨卻早就練就了求生本能。
在蕭承煜撲過來的瞬間,
我猛地向後一翻,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巨大的紅木盤龍柱後。
「叮」的一聲脆響,匕首狠狠紮在原本我站立之處的地上,火星四濺。
「拿下!」
蕭祈淵勃然大怒,厲聲暴喝。
殿外侯著的禁軍湧入,瞬間將蕭承煜死死按在地上,反剪雙手。
「放開孤!我是太子!賤婢,孤要刀了你——」
他被壓得臉頰變形緊貼地磚,依舊死死盯著我的方向不甘地咆哮。
蕭祈淵眼底寒冰刺骨,看著地上的親生兒子,再無半分溫度。
「傳朕旨意!」
他一字一頓,聲音響徹整座龍涎殿,
「廢黜太子蕭承煜儲君之位,即日起圈禁廢太子府,終生不得踏出半步!
無朕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皇上!」
孟婉柔雙眼一翻險些暈死過去,掙扎著去抱蕭祈淵的腿,
「皇上開恩啊,煜兒是一時糊塗......」
蕭祈淵冷酷地一腳踢開她:
「中宮孟氏,教子無方,同流合汙圖謀篡逆!
褫奪皇后寶冊璽印,即刻貶入冷宮,無詔不得出!」
禁軍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將廢后與廢太子拖拽出去。
淒厲的聲響穿過殿門,漸漸遠去。
緊接著,蕭祈淵目光轉向癱軟成泥的烏雪舟,以及那幾個作偽證的內侍。
「妖醫烏雪舟,仗醫術作惡,心術不正圖謀弒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