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只是低血糖_第4章 直到上個月才憑着幾分姿色鑽營到了御前
」
「直到上個月才憑著幾分姿色鑽營到了御前!」
「她分明是心懷怨懟已久,今日藉著父皇病危,故意用汙穢之物行刺報復!」
他這番羅織罪名張口就來,直接將一頂謀逆的死帽扣在我頭上。
孟婉柔立刻接腔,捏著帕子抹淚:「母后,煜兒說得對。浣衣局那種下賤地方出來的奴才,哪懂什麼救死扶傷?分明是包藏禍心!」
烏雪舟見狀,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膝行至龍床前,裝模作樣地再次搭上蕭祈淵的脈搏。
片刻後,她猛地抽回手,大呼:
「不好!太后娘娘,陛??體內的氣血竟亂作一團!」
「那冰糖甜膩至極,凝滯了經脈,正在反噬臣女方才好不容易打通的心脈!」
「若非臣女的猛藥藥效強勁死死扛著,陛下恐怕已經被這賤婢害得......駕崩了!」
我冷笑出聲。
「一派胡言!」
一位忠心老臣漲紅了臉,指著烏雪舟怒罵。
「明明是晏姝餵了糖之後,陛下才驟然轉醒的!何來加害一說?」
「老大人懂醫術嗎?」
烏雪舟拔高聲音,當眾詭辯。
「迴光返照之象,豈能當真?」
就在此時,一名大腹便便的內侍被兩名東宮侍衛拖了進來。
那是掌管御膳房的劉太監。
他撲倒在地,像搗蒜一樣瘋狂磕頭:
「太后娘娘明鑑!」
「奴才作證,這晏姝方才搶走的,是各地進貢給您的極品冰糖啊!」
「她不僅亂喂雜物,還偷盜御用貢品,簡直罪無可恕!」
人證物證,死死扣在我的頭上。
老臣們據理力爭,蕭承煜一黨咬死不放。兩幫人再度僵持不下。
太后揉著眉心。
她看了看昏睡的皇帝,又深深看了一眼滿身是血的我。
她久居深宮,怎會看不出這其中的蹊蹺?
但在皇帝徹底清醒前,她絕不會為了一個宮女撕破臉,打壓當朝儲君。
「夠了。」
太后冷冷開口。
她凌厲的目光掃向我:
「晏姝擅闖禁地,驚擾聖駕。」
「但念及皇上剛醒,需查明原委,即刻將其押入偏殿禁足!」
「派人嚴密看管,沒有哀家的懿旨,任何人不得探視。一切,等皇上龍體大安後再行定奪!」
「皇祖母......」
蕭承煜還想再勸,卻被太后打斷。
「哀家說的話,太子聽不懂嗎?」
蕭承煜咬牙嚥下不甘,死死瞪了我一眼。
我被兩名嬤嬤架起,直接拖出了龍涎殿。
偏殿陰冷潮溼,大門在我身後發出沉重的「哐當」聲,隨之而來的是鐵鏈落鎖的動靜。
門外,腳步聲將其圍得水洩不通,禁軍將這裡徹底封死。
我靠在牆壁上,撕下裙襬簡單包紮著手腳的擦傷,腦海中飛速盤算。
蕭祈淵雖然醒了,但蕭承煜和烏雪舟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為了掩蓋弒君奪權的真相,一定會想方設法在我見皇帝之前,讓我永遠閉嘴。
夜幕降臨,偏殿內沒有點燈,伸手不見五指。
【前方高能!主播快閉氣!毒煙進來了!】
我猛地轉頭,只見紙糊的窗欞上,一根極細的竹管,已然悄無聲息地穿透了窗紙。
07
我猛地捂住口鼻,就地一滾,翻到了窗戶下方的死角。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順著竹管瀰漫開來。
【這迷毒見血封喉!主播拿溼布!快!】
【外面有腳步聲,刺客準備進門了,主播抄起門邊的花瓶躲到左邊櫃子後!】
我不敢有半點遲疑,藉著暗色扯下裙角,用力咬破手指,用鮮血將布料浸溼,死死捂住口鼻。
隨後我摸黑抓起半人高的青瓷花瓶,屏息縮排櫃子旁濃重的陰影處。
「吱呀——」
門軸發出一聲細微的澀響。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手裡還攥著閃爍著冷光的匕首。
她直奔床榻,毫不猶豫地狠狠一刀刺下!
發現是空床後,黑影身形猛地一僵。
就是現在!
我用盡全身力氣,舉起花瓶朝著黑影的後腦勺狠狠砸去。
「哐當」一聲巨響,碎瓷片飛濺,黑影發出一聲悶哼,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我立刻扯開嗓子尖叫:
「有刺客!刀人滅口了!」
門外的禁軍聞聲立刻撞破大門,火把瞬間將偏殿照得亮如白晝。
地上躺著的,正是白日里跟在烏雪舟身邊的貼身侍女。
她手裡還死死捏著匕首和吹管。
半個時辰後,慈寧宮大殿。
太后披著外衣端坐高位,面色鐵青地看著跪在下方的眾人。
「太后娘娘明鑑!臣女冤枉啊!」
烏雪舟哭得梨花帶雨。
「臣女絕不知曉這賤婢為何會去偏殿行刺,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想讓臣女做替死鬼!」
蕭承煜面色陰沉,一腳踹在侍女的心窩上:
「賤婢!說!是誰指使你去刀人滅口的?」
那侍女被踹得猛咳出一口血,淒厲地喊道:
「奴婢氣不過!晏姝那個賤人亂喂雜物,險些害了皇上,還想搶主子的功勞!」
「奴婢只是想替主子除害,全是我一人所為!」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咬牙關。
「不好!她嘴裡藏毒!」
禁軍統領大驚失色。
但已經晚了。
侍女嘴角溢位黑血,雙眼暴突,當場斷氣。
蕭承煜轉身,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拱手道:
「皇祖母,此事真相大白。
定是這賤婢護主心切,自作主張犯下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