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只是低血糖_第5章 如今她已畏罪自盡

」

「如今她已畏罪自盡，晏姝也安然無恙，還請皇祖母息怒，莫要氣壞了鳳體。」

棄車保帥，這招用得真是果斷。

我跪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對主僕演雙簧。

太后冷笑一聲，聲音不怒自威。

「護主心切?」

「哀家倒不知，一個外臣大夫的侍女，竟能隨身帶著見血封喉的毒藥,

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避開禁衛摸進偏殿。」

蕭承煜冷汗直冒，伏在地上不敢接話。

「罷了。」

太后的語氣中透著警告,

「既然死無對證，這筆賬暫且記下。」

「太子，你最好祈禱皇帝能早日大安。都滾出去!」

接下來的幾日，表面上風平浪靜,

我依舊被禁足在偏殿，但暗地裡的波湧卻一刻未停。

【主播穩住!暴君的低血糖緩過來了，已經能坐起來聽政了!】

【前方高能:暴君已經派貼身暗衛去查當天的藥渣了!】

【臥槽，御膳房那個作偽證的胖太監被暗衛半夜套麻袋提走審問了!】

我靠在門邊，心跳逐漸加速。

蕭祈淵不愧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他一旦清醒，絕不可能任由別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弄生死。

他沒有立刻發難，是在不動聲色地收集所有證據:

從烏雪舟開出的那張透支生機的猛藥方子,

到御膳房為何偏偏在那日封鎖了所有甜食，再到那日殿上所有人的反應與串供。

這更是在查謀逆的鐵證。

整座皇宮籠罩在一片低壓中，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那場清算。

第五日清晨，偏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鐵鏈被人粗暴地斬斷，殿門轟然大開。

陽光射進來，大內總管高舉著明黃色的拂塵，身後跟著兩排佩刀的御前侍衛。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我，聲音冰冷:

「晏姝，聖上口諭，即刻押解上殿!」

08

大殿之內。

蕭祈淵坐在上首，玄青色的袍子顯得他臉色愈發蒼白,

但那雙陷在陰影裡的眸子，卻像是一柄利刃，掃過之處，無人敢抬頭。

「都到齊了?」

蕭祈淵聲音暗啞，卻沉得驚人。

太子蕭承煜跪在最前面，額頭死死抵著地面:

「父皇龍體大安，實乃大慶之幸!兒臣這幾日守在寢宮外，夙夜憂嘆，唯恐......」

「唯恐朕醒不過來?」

蕭祈淵打斷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蕭承煜僵住，聲音發顫:

「兒臣不敢!」

「不敢?」

蕭祈淵冷笑一聲，目光轉到烏雪舟身上,

「烏神醫，你當夜說朕是寒毒入體，必須用烈藥透支精血以求生機，是嗎?」

烏雪舟依舊維持著那副清高神醫的派頭，只是交疊在腹部的手指在微微打顫:

「回陛下，當時情勢萬分兇險,

臣女是按《古方秘要》施針下藥，雖是險棋，卻是唯一的救命法子。

若非臣女那碗猛藥吊住了陛下的最後一口氣，只怕......」

「只怕什麼?」

我抬頭，直視她的眼睛。

太子猛地轉頭瞪我，眼神恨不得將我當場剮了:

「賤婢!父皇面前，豈有你插話的份!」

我沒理他，對著蕭祈淵重重叩首:

「陛下，當日烏神醫施針後，曾回頭與太子殿下交換過一個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憂心，只有勢在必得。」

「更關鍵的是,

烏神醫開完藥方後，特意叮囑宮人鎖死御膳房所有甜食，聲稱甜物會滯塞氣血。」

「可奴婢只餵了陛下一塊冰糖，陛下便醒了。」

「一派胡言!」

烏雪舟厲聲反駁,

「那一塊冰糖不過是巧合，恰好撞上了藥效發揮。

你一個浣衣局出來的奴婢，懂什麼藥理?」

「我不懂藥理，但有人懂。」

我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蕭祈淵擺了擺手，大內總管立刻將三份東西呈了上去:

一份是烏雪舟開出的藥方，一份是這幾日的起居脈案，還有一包已經化成渣的藥底。

「太醫院卿，你來告訴朕。」

蕭祈淵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老院卿戰戰兢兢地出列:

「回陛下......這藥方中用了極大量的附子與人參，且是燥烈之法。

若陛下當真是寒症，此方或能救命。

可陛下此次昏迷......脈象雖沉，卻是虛耗之症。

用此猛藥，無異於火上澆油，會徹底耗盡心脈元氣。」

此言一齣，殿內死寂。

「帶上來。」

蕭祈淵低聲吩咐。

幾個侍衛拖把一個太監丟在了殿中心，正是在御膳房作偽證的內侍。

他一落地，便瘋狂磕頭，鮮血濺在白玉石上。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是太子殿下的隨從，給了奴才一百兩銀子，讓奴才務必鎖死庫房裡的冰糖和所有蜜餞......

說這是為了陛下的安危著想。

奴才真的不知道這是要害命啊!」

太子的臉血色盡褪，險些癱軟在地。

「父皇!這是誣陷!兒臣怎麼可能......」

「誣陷?」

蕭祈淵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在蕭承煜腳邊,

「那一夜，朕雖然睜不開眼，可朕的耳朵還沒聾!

朕聽得清清楚楚,

你是如何急著讓侍衛處死這個救駕的宮女，又是如何跟這位神醫商量後事的!」

烏雪舟臉色灰敗，張了張嘴還想狡辯，卻見蕭祈淵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白玉瓶。

那是那晚刺客自盡用的毒藥瓶。

「這毒藥的味道，烏神醫應該很熟悉吧?」

烏雪舟渾身一顫，癱倒在地上。

她深知，在蕭祈淵面前，任何謊言都已經失去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