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開後百花刀_第6章 是他們都欠我的

我花開後百花刀發布時間:2026-07-11作者:友書閑讀

是他們都欠我的!

許婉恨我多年,連去寺廟上香,都不忘詛咒我不得善終。

顧長海要分我一半掌家權,我索性順水推舟,成全她。

傳到許婉耳朵,她果然登門看我的笑話,又巴結柳氏給兒子謀前程。

梅花香餅,自是無毒的。

我只是將鉤吻毒汁融在蠟裡,細細塗在香爐頂蓋的梅花孔內。

爐內升溫將蠟化開,毒氣順著煙氣侵入肺腑,融化的蠟液順著孔洞滴進底層菸灰,毒物混在香灰殘屑裡。

仵作查驗,自然只會認定毒源出自香餅。

倘若仵作膽大,細細查驗爐蓋孔洞,不難找出殘留蠟痕。

只是,御賜之物,他豈敢胡言亂語。

那香爐我也是故意炫耀,叫那柳氏嫉妒。

她嫉我得了誥封,自然要在這些物件上爭一爭與我為難。

陰封憂心忡忡來找我。

「若若,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你到底如何害得那母子,可曾做仔細了。」

我搖搖頭。

「都是她自作自受,與我何干,怎麼你也懷疑我?」

我與陰封雖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可有些事。

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男人,最是信不過的。

誠如那柳氏的姘夫,往日二人濃情蜜意,如今大禍臨頭,也只顧保全自身。

他若是胡亂抖落,一旦顧長海查出他與柳眉娘私通苟合,他難逃一死。

顧長海放他離府後,他居然敢向我勒索金銀。

「夫人只要保我一世富貴,侯爺身體問題,我絕不對外吐露半個字。」

我才不信承諾。

只有死人才守秘密。

我給了他滿滿一袋金元寶,又給山匪放了訊息。

半月後,他死在路上。

17

顧長海說要隨聖上出遊幾日。

我卻從官眷閒談裡探得聖上困於宮內繁雜政務,根本不曾出宮。

他回來後,身上染了淡淡的廟香。

我心裡有些發慌,總覺得他察覺了什麼。

這些天,他總愛盯著那兩個孩子端詳。

不止一次發問:

「若若,這兩個孩子,怎麼半點都不像我?」

我避重就輕。

「女孩子若是都生得跟你一樣粗糲,將來還嫁得出去嗎?」

他兀自沉吟,卻並沒有放鬆。

反而又自言自語起來。

「這幾日我總想起眉娘和那孩兒。說來也怪,那孩子眉目間也無半分我的影子,反倒與那個郎中依稀相像。」

「可笑我派人四處搜尋,居然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聽賬房說,那郎中離開時,你還支取了幾百兩,可是用到了何處?」

我慌了神,便藉口想離開。

他忽然伸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語氣陰惻刺骨:

「我近來心頭積壓太多疑竇。當年母親同你上山一趟,歸來性情大變,想來那山中也有些玄妙之處。」

「不如明日,我陪著母親,咱們一家三口再去山中清修一段時日,可好?」

我想要掙開。

他力道卻重得驚人。

見我吃痛才驟然鬆開。

這一夜,我無心睡眠。

好在,聖上突然要狩獵,顧長海被召進宮。

我尋到陰封商議。

「顧長海留不得了。」

「再過半月便是我二十七歲生辰。聖上應是會念我持家老成,準我獨掌侯府。」

「眼下,可以動手了。」

我隱忍多年,便是怕聖上見我年紀輕弱,將侯府田產爵位拆分給顧家旁支宗族。

18

顧長海處處提防我,一時無從下手。

好在,自打我懷疑他去過山廟後,便暗中在他常穿的獵衣上浸了特製藥粉。

藥粉無色無味,對人體無害,唯獨極易刺激山林虎豹,引猛獸發狂。

入夜。

下人抬著一身血汙的顧長海回府。

說是惡虎發狂,他為護駕這才受了重傷。

??肉模糊,已是油盡燈枯。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想說什麼,卻只能大口大口嘔出鮮血。

我附耳道:「我是明白你的,其實都是郎中胡扯,兩個孩子都是你的。你放心,我替你將娘養老送終,我也會替你守著侯府。」

他還是搖頭。

我又柔聲道:

「你不必這般多疑。這些年我待你一片赤誠,只憾你始終薄情待我。」

「你只管安心去。我會為你守節寡居,日日誦經為你超度。」

我也沒打算救他,靜靜看著他嚥氣。

陰封:「你為何不將真相告訴他?也讓他嚐嚐死不瞑目的滋味?」

我淡淡一笑。

「行事謹慎些總沒錯。讓他做個糊塗鬼,省得夜半陰魂不散尋我索命,驚擾兩個孩子。」

「再者,倘若世間真有輪迴因果,他若重生了,反倒將我置於被動之地。」

「我才不要任人擺佈。」

「從今往後,我要完完全全做自己的主。」

顧長海亡故。

聖上憐憫侯府只剩孤兒寡母,聽聞我立志為亡夫守節,愈發動容,特下旨准許我暫代侯府一切事務,待兩個女兒長大,可招贅婿繼承顧家香火。

顧家的富貴榮華如今都是我的了。

19

兩年後,假扮婆母的陰封借年邁壽終「離世」。

我大張旗鼓厚葬了空棺。

他不必再頂著老婦皮囊,以私塾先生的身份入侯府相伴。

可天下男子,都是一個德行。

得隴望蜀,永不知足。

我雖保養得當,卻抵不過外頭年輕女子靈動。

他開始有意無意向我索要金銀鋪面,拿去討好外頭的相好。

我一忍再忍,直到他將算盤打到我的頭上。

他想入贅,接管侯府,美其名曰讓我有個依靠。

我如他所願。

蓋侯府印信的時候,沒有一點猶疑和不滿。

夜裡趁他熟睡時,我一把利刃插中他的心臟。

至此,侯府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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