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開後百花刀_第5章 你便任由那小娼婦作踐你
「你便任由那小娼婦作踐你?不過生了個兒子,就敢踩在主母頭上?」
「今日你索性留在我府上。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上門來催你!」
說罷,她氣不過,又差人去請顧長海過府。
顧長海見我與世子府親近,正中他拉攏宗室權貴的心思,也沒多想。
他同世子把酒言歡到了深夜。
回房後,我又強拉著他絮叨了許多廢話,這才讓他睡了。
次日一早。
侯府小廝就衝進世子府報信:柳眉娘和孩子,都死了。
滿府中,屬那郎中哭得最慘,如喪考妣一般。
顧長海一個窩心腳將他踹翻在地,這才止了些哭聲。
「我命你守著她們母子,一應吃食湯藥皆要查驗,怎麼還會中毒?可是你存心怠慢,收了什麼人的好處!」
原來他早就提防我了。
幸好,我不曾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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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定然是趁顧長海不在,與那柳氏苟合了一陣,說話顛三倒四,含糊其辭。
最後只一味攀扯我。
「定是夫人記恨姨娘,才下了刀手!」
「侯爺務必為死去的小公子討回公道!」
這人倒是聰明。
他清楚,單憑柳眉娘,不足以讓顧長海與我決裂,唯有拿他寶貝兒子說事,才能讓顧長海重視。
果然,顧長海鐵青著臉開始審視我。
幸虧婆母到得及時,勉強拉回他幾分理智。
「若若昨日替你那心頭肉去求取紅梅。天明就離了府,今早同你一起回來的。哪有時間下毒。她身為一府主母委屈至此,你反倒當著一眾下人面,如此折辱她?」
顧長海這才意識到我有一眾官眷做人證,總不好將那些人都請到府裡問話。
他也沒這個本事。
便讓人徹查海棠苑昨日所有往來之人。
丫鬟回話:「除卻夫人的孃家許夫人,再無外人登門。」
顧長海又看我。
他是篤定了此事和我有關了。
我淡淡地開口提醒他。
「我哪裡還有什麼孃家?」
「許夫人是姨娘自行結交的客人,若是我的孃家,哪有不親近我,反倒親近旁人的道理?」
顧長海暗自點點頭,叫人傳仵作驗屍,確定柳眉娘與孩子是死於炭瘴燻毒。
仵作復又細細翻查金猊爐爐底灰燼,擰起眉頭問顧長海:
「侯爺,這香爐是何處得來?」
顧長海還看我。
「原是夫人的物件。柳氏畏寒,便借過去用幾日。莫非是有人動了手腳?」
說得好聽,借的時候可沒跟我打招呼。
我淡淡插一句:「這是聖上御賜之物。我還未曾用過就被侯爺拿去了海棠苑,如今卻是又疑心我不成?」
顧長海面色一沉。
仵作抿了抿唇,打圓場。
「香爐並無甚機關。想來是在那香餅之上,侯爺、夫人莫急,待小的細細查過才好。」
「但凡通風順暢,燃盡香灰該是純白。如今爐底灰漬遍佈黑斑,是有風道堵塞、悶燒積毒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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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海聽得一頭霧水。
仵作從爐柵夾縫夾出半塊未曾燃盡的梅花香餅,掏出隨身驗毒物件,勘驗片刻。
他沉聲回話:「這香餅摻了毒物。氣味聞著似鉤吻。」
「毒隨熱氣蒸騰漫散,中毒表象與炭瘴悶痺極為相像,極易混淆。」
說著,便要拿香爐再細查。
我往前半步,低聲提點顧長海:
「毒物既已尋獲,這御賜香爐還是收入庫房妥當。」
「到底是聖上賞下的物件,若是內情外傳,難免有居心叵測之人借題發揮。
」
顧長海依舊不信我,仍舊試圖在我面上瞧出幾分慌亂。
辨不出一二,這才讓人把香爐收走封存,同時下令府中上下封鎖訊息,打算私下了結。
他心知肚明,聖上賜給誥命的御器,他轉頭拿去討好妾室,還鬧出兩條人命,一旦傳揚朝堂,少不了遭人非議彈劾。
毒源既出自許婉送來的香餅,如果不是我,那便是許婉記恨這十年打壓之仇,存心報復。
顧長海當夜便差人將許婉捆入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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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多年不曾露面的爹,再次找到我。
希望我念在父女情分上,讓侯爺網開一面。
我不肯。
「若非你的縱容,我娘不會含恨而死。她許婉有過,你又何曾乾淨半分?」
「她如今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
我爹這才眯起眼打量我,意識到今時不同往日,我不是當年任他打罵發落的孩子了。
「都是你算計好的,你故意嫁禍給她......」
我不否認。
他氣急敗壞,嚷嚷著要去衙門遞狀,告平南侯府草菅人命。
「父親儘管去。」
我語氣平靜。
「只管敲登聞鼓,最好拉著侯爺一道鬧到聖駕跟前。」
「如今許婉投毒害死侯府兩條人命,人證物證俱全,已畫押定罪。」
「侯爺顧念你我父女一場,本打算壓下案子,一命抵兩命,已是格外開恩。」
「你若是執意鬧大,戕害侯府子嗣的罪名,只會連坐至你這個夫君頭上。」
「到時候......」
「秦家恐怕跑不了抄家論罪。」
「孰輕孰重,父親最好掂量清楚。」
時隔多年,他還是那麼自私,冷漠。
為保住秦家,到底舍了許婉。
就像當初舍了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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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海受了打擊,靜養好幾日,誰都不肯見。
我去庫房取出那尊金猊爐,細細擦拭乾淨後歸置妥當。
世間哪來這麼多天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