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開後百花刀_第2章 顧長海問我怎麼辦
顧長海問我怎麼辦。
我依偎過去。
「夫君這般勇武，自然能護好我。」
顧長海十分受用。
京城的衙門沒人敢接秦家的狀子。
他那寶貝兒子，差點被人打斷了腿。
秦家消停了。
這一刻我意識到。
我不能只要權力和富貴，我還要所有人付出該有的代價!
我尋了一粒秘藥，名曰百花刀。
此藥只需陰陽溫存之時，讓顧長海隨血氣吸入體內，日積月累，便可斷了生育根本。
04
顧長海求子心切，縱使心知柳眉娘非良善，也一心想要留下她腹中孩兒。
我順勢給他遞了臺階。
「往後再撥個可靠丫鬟貼身伺候柳姨娘吧，我平日裡要照料婆母起居，不便時常往海棠苑走動，也好避一避瓜田李下的閒話。」
他對我愧疚，當即將兩個鋪子放到我名下，做我的私產。
柳眉娘開了顧府先例，外面的，便都生出了搏一搏的心思。
顧長海的風流債蓋不住了，一個又一個鬧到我府裡。
來一個，我迎一個。
來兩個，我迎一雙。
不過都是些老實本分的，空著肚子來。
說到底只是想要個容身之所，圖一些錢財，都不敵柳眉娘膽子大。
婆母看著柳眉娘日漸挺實的肚子，愁得皺緊眉頭。
「要真是個男胎，只怕留不得了!」
我攔下他。
「不急，既然送上門的，沒理由不利用。」
「惡人我做太久了，現在我想做做好人。」
顧長海急了。
「若若，你是一府主母，豈能性子如此綿軟。你身為顧府的女主人自當是幫夫君周全一二，如今倒好，來者不拒，反叫外人看了笑話，戳我的脊樑骨。」
我也只好解釋:「先前柳姨娘已經在府門前大鬧一場，若是這些人接二連三鬧起來，才真是沒了體面。
」
「不如好生先安撫下，無非是舍些錢財，買個安生。」
「我已經樣樣周全，哪有女子心甘情願一次次接納夫君在外的女人?」
我說得委屈，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也不去擦。
他到底是心虛了，伸手將我攬入懷中。
「罷了，說到底也是我從前把你護得太好，讓你不諳世事。
「如今遇上些許風波便亂了分寸，反倒被外頭這些貨色拿捏住了。
「無妨，日後讓娘多教教你。」
05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柳姨娘許是也得了顧長海的授意，做事肆無忌憚，前後鬥敗了三五人，又傷了一二。
月餘，顧府後宅便又只剩下我和她。
海棠苑毗鄰婆母住處。
柳眉娘在我這吃了一次虧，學了乖。
轉而將目光放在了婆母身上。
我起早問安，她比我起得更早。
夜裡，我要伺候婆母睡覺，她偏要親自侍奉。
嚇得婆母連連擺手。
「若若一個人留在這就夠了，你挺著肚子不方便，莫讓我顧府的子嗣有什麼閃失。」
誰知，一時的溫言軟語，誤讓柳眉娘以為婆母對她很滿意，越發洋洋得意。
恨不能整日在婆母前晃盪盡孝，彰顯自己的溫順和賢良。
我和婆母幾乎沒有獨處的時間，逼得他拿出當初教訓我的法子。
先是跪祠堂，再是打板子。
挑錯，找茬，動輒家法。
柳眉娘實在熬不住，不到半月就打了退堂鼓，在顧長海面前哭啼自己被排擠。
顧長海便找婆母商議。
「母親，眉娘也是孝順您。她肚子裡畢竟是兒子的骨肉，您當初既能容下若若，何不也試著接納眉娘，她性子最是溫順，往後同若若一起孝敬您，豈不更好!」
婆母揚手就是一巴掌。
「你昏了頭了，那起子狐媚東西是能擺在檯面上看的，她一天往我這跟前三四趟，又是捶腿又是奉承，這是孝順我嗎?這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給若若難看。
「妻就是妻，妾就是妾，我看在她肚子份上，這次饒了她。
「回去告訴她，姨娘就有姨娘的規矩，再敢越過主母，就把她發賣了出去。」
婆母雖對顧長海嚴苛，卻從未動過手。
這一巴掌把顧長海打懵了。
他想不明白很多事，乾脆把氣撒到柳眉孃的身上。
06
我讓人查了柳眉娘。
是個花船歌女，跟顧長海的時候還不到 18 歲，兩年後才懷的孕。
她那姘夫藏得極好，居然沒漏出半點蛛絲馬跡。
我只好舍下臉去海棠苑,「妹妹才進府幾時，就受了這些委屈。婆母刀子嘴豆腐心，並非有意刁難妹妹。姐姐我也是入府熬了幾年才得婆母接納的。」
「今日我得閒，帶你上街逛逛，挑些鮮亮衣料好好裝扮一番。婆母見你體面周正，說不定便能對你改觀幾分。」
柳眉娘信不信我不要緊，但白給東西沒有不要的道理。
她掃了我一眼，挺了挺肚子。
「諒你也不敢對我怎麼樣，畢竟我是要給顧家開枝散葉的。」
我連連稱是。
出了門，我帶她連逛了胭脂鋪，綢緞莊，玉器店。
凡是她要的，都叫她得到。
大有招搖過市之嫌。
我將她裝扮得滿身金玉，極盡華貴。
柳眉娘面上越發不解，從審慎，戒備，到最後眼裡都是惶惑。
「秦若若，你拿錢打發我沒有用的。我肯走，將軍也不會放我走。」
大約顧長海也沒對她如此大方過，被堆山的珍寶砸下來，她對我說話都溫柔許多。